当她回过头来看着他笑的时候,尉迟旸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的落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以后是无法离开这个女人了。
如果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困境中唯一的信念支撑,而且这个困境持续了两千年。
不,加上第二世犁地的那五百年,总共两千五百年。
那不管以前两人是什么关系,他爱上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甚至,这种感情超越了爱,而成为了精神支柱-
整整用了三个月,尉迟旸才搭好小木屋,说是小木屋,其实是一栋两层木质小楼,还有小院子。
院子周围的篱笆上爬满绿汪汪的牵牛花,院子里,他还栽种了白越很喜欢的月季花。
后面还有一块地,他种了几样白越喜欢吃的菜。
成亲的这天傍晚,天边晚霞很应景的铺满整片天空,火一样灿烂的霞光倒映在少年秀美漂亮的剪水眸中。
像两簇绚烂彩光,点亮了他眸中的漆黑。
按照这时候的习俗,两人是在黄昏时分换好喜服,开始举行仪式。
仪式很简单,就在院子里插了三柱香,算是祭拜天地。
插香的时候,尉迟旸还想着,这天地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白越的祭拜。
按照上古的传说,创世神族可是万物之祖,她诞生的时候,还没有天地呢。
“想什么好事呢?偷偷笑。”白越换好一身红嫁衣,有点不自在,便打趣她的新郎。
“成亲不是好事吗?”尉迟旸眼中笑意渐浓。
他走过来,从白越手中拿过镶满珠翠宝石的凤冠,小心给他的新娘戴好,然后,蒙上红盖头,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肩并肩跪在点燃的香烛前,恭恭敬敬的拜了天地。
然后,面对面,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白越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月裳和王二成亲。
是她和尉迟旸成亲。
姻缘是种奇怪的关系,毫无关系的两个人,通过姻缘成为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尉迟旸伸手牵住她手,扶着她起来那一刻,白越突然就不孤单了。
她有了一个属于她的人。
那种仿佛亘古以来深入骨髓的孤寂感终于消散。
尉迟旸握着白越的手,面上平静,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半年前,他率领十万魔将杀上九重天时,只想让这天地倾覆,万物寂灭,所有人都去死。
他绝没想到,那个阻拦他灭世,亲手挖出他魔骨的女子,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信念支撑,他漆黑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用魔瞳吞噬她一魂,要不是她失去记忆,如何会愿意跟他这个魔头成亲。
尉迟旸牵着白越的手,往新房走去的路上,他一直侧着头,凝视着他的新娘。
她蒙着盖头,身形纤瘦娇小,却有着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力量。
如此强大的她,以后是他的人。
他的。
少年心中悸动难忍,干脆弯腰伸手抱起了他的新娘。
“啊——你干什么?”白越吓了一跳,人已经到了少年的怀抱中。
白越想掀盖头,被尉迟旸制止。
“别动,我抱你进屋。”
他有力的臂膀托着她的背和腿弯,大步抱她走上台阶,进了房内。
“不会是还要洞房吧?”白越有点忐忑,心怦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