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修士飞跃过来,一剑砍断前一个修士的脑袋,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溅上石碑,流入祭台。
争抢开始了,谁跳上祭台,马上就有下一个,或者一群人跳上来杀死他,再继续争抢。
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中,有人一剑砍掉同门的脑袋,也有朋友反目,直接背后捅刀。
血顺着石碑上的纹路,流入下面的祭台,被祭台下方的石棺吞噬殆尽。
直到一声巨响,石碑倒塌,祭台崩裂,石棺中什么东西冲天而起,整个洞内弥漫着血煞之气织成的血雾。
血雾散去后,遍地人皮。
没有一个活着的修士,所有人,不论死活,全都被吸干血肉灵魄,只剩一地狼藉,和半空中的黑晶石。
白越在洞外听到的那声巨响,就是石碑倒塌,祭台崩裂发出的声响。
这显然是有人早就谋划好的,故意散播流言,引众多修士前来夺宝,再用大魔的力量,让他们陷入癫狂,互相厮杀。
厮杀引发的血煞之气冲开她的封印,放出被她镇压的邪物。
这目的那么明显,谁干的?
白越盯着手中的黑晶石,很难不去怀疑尉迟旸。
满地人皮,最起码上千人,又死在他的阴谋中。
问题是,被他放出去的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她回溯时光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从石棺中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绛茶指着白越手中的黑晶石,好奇的问。
“一个坏东西。”
“哦?我能看看吗?”青年桃花眼里满是趣味。
“不行,会让你变丑的。”白越下巴抬了抬,示意绛茶去看地面上散落的大片修士人皮。
“你想变成那样吗?”
“不想。”绛茶立即收回好奇心。
白越把合二为一的黑晶石放入储物玉镯,盯着地宫中满地废墟,默念咒文。
修士们的人皮化作了尘埃,被一阵风送出了地宫。
那些倒塌崩裂的石碑祭台石棺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白越跳到地宫下面,闭上眼伸手覆上祭台下面镇压的石棺。
“你在干什么?”绛茶蹲在白越身边,学她的样子,伸手覆上石棺。
他依旧是那种带着几分趣味的好奇目光,只是眼神漆黑的仿佛深渊,撇去浮在上面的那点趣味,没人知道深渊底下是什么。
“我在感应里面的东西。”
“哦,那你感应到了吗?”
“没有。”白越撤回手,看向绛茶,“我只感应到滔天的怒火。”
哪怕里面的东西已经离开了,那种经年累月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的怨恨愤怒绝望已经浸入石棺,与石棺融为一体。
“真没意思,都没看到热闹。”绛茶噘噘嘴,很不满的站起来。
“走了。”白越抓住绛茶宽大的红色衣袖,带他直接离开。
出了地宫后,白越站在巍峨耸立的琅琊山主峰上,一道神力挥下,旁边的山峰顿时平移过来,压在了黑黢黢的洞口上。
“接下来去哪儿?”绛茶蹲在地上,拔了一朵白色的小野花,插在自己松散的发髻上。
“我家,很热闹的地方,要去吗?”
“好啊。”绛茶站起来,把一朵小红花别在白越耳边。
白越握住绛茶的手,带他穿梭时空回到燕京。
她的身影消失后,旁边的树林里,一身黑衣的尉迟旸慢慢走出来。
他依旧戴着黑斗笠遮住面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