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尉迟旸,绛茶就可爱多了。
此刻,绛茶就在院子里安静的绣花。
他答应要给白越做一套和他同款的漂亮衣裙,被白越带回来之后,他就去选了布料和丝线,画了图样,确定款式后,剪裁成布片,开始一针一线在上面绣花。
他给白越选的是月光一样的白色素锦缎面,劈开细细的银色丝线,在里面掺杂一缕极细的红色丝线。
这样绣出来的花纹,乍看是银色的,仔细看才能发现里面隐隐透出的一点艳色。
很适合白越的品味,素雅中点缀一点低调的华丽。
绛茶的手很巧,也很有耐心,这么细致琐碎的针线活,白越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
绛茶已经绣了好几天了。
秋日的阳光已经没有盛夏那么毒辣,漂亮的红衣青年坐在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下,微微歪着头,专注地穿针引线。
他有一头漂亮的乌黑长发,此刻,顺着他歪头的姿势,高高束在头顶的马尾发辫散落下来,柔顺的垂落在身前。
和煦的微风拂过开满细碎花瓣的树枝,娇嫩的黄色小花瓣飘落下来,有些被风吹走了,有些落在漂亮青年的头上,身上。
花香浮动,岁月静好。
换个人就完美了。
白越没有嫌弃绛茶的意思,相反,绛茶各方面都非常趁她的心。
两人志趣相投,无话不谈,她喜欢的,他也正好喜欢。
回来后,绛茶参观了白越的奇珍馆,提议也要开家店,这几日绣花绣累了就拉着白越出去找店铺。
但他看了好几家都不满意,最后缠着白越把二楼租给他。
白越开店本来就是打发时间,卖完月裳的藏品后,已经没什么货品可卖,绛茶想租,她就租给他。
不止租了一半店铺,就连后面的庭院,也租给他一半。
白越本来和尉迟旸就只有两个人,上面的三间正房已经够用,就把西边的三间厢房租给绛茶住。
那里原本是尉迟旸放杂物的地方。
他很快便清空了里面的杂物,全部换成自己喜欢的东西。
三间厢房,最前面一间是卧室,床铺被褥床帏,全都换上他最喜欢的红色绣着芙蓉花的锦缎。
门窗贴上他自己亲手剪得花鸟鱼虫。
他还在门口的廊下挂上了一盏金银花造型的风铃。
每次进出,他总喜欢抬手拨弄一下风铃,听着风铃发出清脆叮咚的悦耳声音,他自己也会开心地笑起来。
紧挨着卧室的房间,是他的工作间,用来裁剪布料,还放着好几种不同类型的纺车,绣架之类的工具。
绛茶不止会做衣服,还会纺纱纺布染丝,心灵手巧的不像是男人。
没有说男人不能心灵手巧的意思,就是,白越无法形容那种神奇感。
特别是,她亲眼看见绛茶熟练地把一块废弃布料,随便剪了几刀,做成了一朵漂亮的绢花,戴在她头上。
男人可以是这样的吗?白越几乎要颠覆她过往对男人的认知了。
第三间,是绛茶的收藏室,也称珍宝阁。
里面摆放着各种他收集的零零碎碎小玩意儿。
有枯萎的干花,漂亮的蝴蝶标本,不知道什么动物骨骼做成的骨笛,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一片红色的树叶,五彩斑斓的羽毛,还有一些奇怪动物的头骨。
白越觉得绛茶的内心住着个孩子,他像孩子一样好奇心旺盛,也像孩子一样纯粹,开心就笑,不高兴就撇嘴,看起来毫无心机。
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琅琊山一千多个修士,只活了他一个。
不管是张溟还是陆长风,动用所有关系,查不到关于绛茶的任何信息和过往痕迹。
他像是凭空出现在琅琊山,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带着天真烂漫的笑,融入了她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