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见到了这样的奈特。
他先是高兴,然后生气,接著又有点憋屈和无奈,此刻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得到球队倚重的新生的承诺。
但这份承诺的重量却不是徐凌所能承受的。
“两三年的时间”?
在这个时代,有没有打nba的天赋只要一年就看得出来。
联盟已经变得越来越职业化,无论是nba的训练质量、比赛水平、后勤保障,都不是ncaa可以比的,更別说,那令人疯狂的薪资了——ncaa呢?他们依然抱著“纯粹竞技”的理念pua苦哈哈的学生,让他们在缺乏保障和回报的情况下奉献自己的一切。
徐凌倒是没有想过那么复杂的事情,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活出了第二世,那么就要拼尽全力向上爬,他对ttu没有感情,对奈特也没有多少憧憬之情,对这所学校与这支球队所寄託的一切都来自徐凌本凌,那不是他。
他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在ttu的每天都尽全力打球。
徐凌平淡地问道:“教练,当年您放伊赛亚·托马斯参加选秀,是因为他完全准备好了,还是印第安纳大学不需要他了?”
“伊赛亚大二那年就已经是全国最优秀的球员!”托马斯和印第安纳大学都是奈特的敏感肌,听到徐凌提起这事,他更激动了。“那年他贏得了全国冠军!当时的他已经没什么可证明的了!”
话一出口,奈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全国冠军。。。这个標准对他自己来说是天经地义,但对於眼前的这个新生,对於ttu,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
徐凌捕捉到了奈特那一瞬间的停顿和话语中的双重標准。瞬间,他的身上有一股混合著傲气与不服输的衝动,让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道:“那就等我贏一个。”
“你说什么?!!!”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拳打在奈特心头。他震惊地看著徐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新生体內蕴藏著何等狂妄的灵魂。
“教练,我该进去了。”
说罢,徐凌走向更衣室。
奈特依然在原地站著,他不想带著负面的情绪去扫了球员的兴。至少今晚他確定了一件事,徐凌本质上和伊赛亚·托马斯是同一种人,他们都想飞得更高,这股野心无法被束缚。
这种人要么抵达自己所能抵达的最高处,要么摔死。ttu是无法留住他的。
可是,他居然说什么“等我贏一个”?
贏一个?
在ttu?
在这个他耕耘了五年才勉强带回一点竞爭力的地方?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奈特心中翻涌,有被冒犯的恼怒,有觉得荒诞不经的可笑,但在这恼怒与可笑的最深处,竟然还藏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行点燃的微弱火苗。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小子。。。!”
奈特低声骂了一句,但这句咒骂里,却已经没有了纯粹的愤怒。
徐凌是註定看不到奈特这跳脚的模样了。
因为他一进入更衣室就被队友齐齐地喷了校园篮球特色“香檳”——矿泉水。眾人手握全新的矿泉水瓶,又摇又晃,希望製造出一点水。
徐凌也只能双手抱头享受队友的矿泉水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