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被打断的话,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完:“。我决定,从今天起,正式结束我作为德州理工大学男篮主教练的生涯。从篮球界退休。”
鲍勃·奈特的时代就这样落幕了。
一些记者想现场採访徐凌,但徐凌拒绝接受採访。
有些记者打听到了灰熊队目前正在德州准备打客场比赛,所以徐凌才能抽空过来。
现在,奈特的退役宣言已经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外人们需要离开。
徐凌和奈特以及德州理工学院的其他人一起来到温布尔球馆。
球馆上方悬掛著2007年ncaa全国冠军的旗帜,还有四强赛mop的球衣。
“大家看看谁来了。”奈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粗獷,但带著一种奇异的暖意,“一个他妈的nba全明星球员,不好好准备打比赛,却跑来参加一个老傢伙的退休发布会。”
有些人笑了,但更多的人忌惮於奈特的威严,强忍著笑意。
“教练,”徐凌说道,“我只是想来亲耳听听,您会在退役演讲上怎么骂我。”
更多的人笑了,连奈特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骂你?”奈特哼了一声,“我现在可骂不动你了。你现在是nba的全明星,身价几千万,我要是再像以前那样骂你,你的球迷非得把我这老骨头拆了不可。”
奈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徐凌身上。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但是,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奈特看著,像过去无数次在训练馆里那样,“我退休了,不代表我死了。我会在电视前看著你。你要是在外面丟了我们ttu的脸,我他妈就买张机票飞到孟菲斯,当著所有人的面骂你!我说到做到!”
徐凌站在原地,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
“隨时恭候,教练。”
徐凌今天见到了老队友,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新生,当这些招呼打完,徐凌跟著奈特来到他的办公室,这里的主人即將换成奈特的儿子帕特·奈特。
奈特轻轻抚摸办公桌,对徐凌说:“你不该来的。”
奈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
“我知道。”徐凌回答,“但我必须来。”
“你的比赛。”
“还有时间。”
奈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他执教生涯的“句號”,也是他留给篮球世界的最后一个惊嘆號。他忽然想起了徐凌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我终於明白了。这就是拉里·伯德无论如何也绝不愿意为你打球的原因。”
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不是他的方式完全错了,而是有些人,像伯德,像徐凌,他们的灵魂天生就无法被完全驯服。他们需要更广阔的天空。而他,或许曾经是那个试图剪断他们翅膀的人,但最终,他亲手把他们推向了高空。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功?
奈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徐凌的肩膀。
“去吧,”奈特说,“去做你该做的事。”
徐凌的心意已经带到,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多说。
“保重,教练。”
徐凌转身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
奈特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门口。
一会儿,帕特·奈特走了过来,轻声问:“爸爸,你还好吗?”
奈特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拉伯克的阳光依旧炙热。
“就这样吧,”他对儿子说,“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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