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再读一读那些说他低效的报导,我得再看一看那些文章,我想確认他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伊莱,也许不是。”达科·米利西奇讽刺了天王山之战前,媒体对徐凌的声討。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伊莱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超凡的心態和领导力。他做了伟大球员该做的一切。”
基德这般夸讚徐凌的表现。
然后,对於记者询问他和詹尼罗·帕戈之间的问题,他则是完全用官方的话语將其带过:“至於上半场的小插曲?那已经过去了。季后赛充满情绪对抗,重要的是如何迅速调整並帮助球队贏球。我的注意力始终在如何贏得系列赛上。”
※※※
比赛结束的蜂鸣器仿佛抽走了现场的最后一丝生气。
先前震耳欲聋的喧囂与诅咒,此刻化作一片压抑、死寂的真空。满地狼藉的彩带和爆米花,像是一场狂欢后留下的残骸,只是这场狂欢在最高潮时被强行扼杀。
稀疏零落的嘘声有气无力,更像是失败者最后的嚎叫。
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那道蓝色的1號身影上,將他与周遭瀰漫的巨大失落和不敢置信隔离开来。
徐凌浑身湿透,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眼神里已没有方才廝杀时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和。
仿佛刚才那个劈开地狱、轰下46分的恶魔只是眾人的幻觉。
tnt的场边记者,那个总是穿著花哨西装接待新秀的克雷格·赛格,曾在去年的选秀夜採访过徐凌,如今,他是tnt的场边记者,负责在比赛结束后採访今晚最出色的球员。
赛格在无数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中,硬著头皮將话筒递到了徐凌面前。
“伊莱!一场难以置信的胜利!46分,在客场贏下天王山你如何评价自己今晚的表现?”
徐凌看了一眼赛格,“我只是做了必要之事。”
赛格又问道:“在第四节中段,你们一度落后10分,当时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球队完成了这样惊人的逆转?”
徐凌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在回忆那个时刻。
“我不知道,克雷格。”徐凌露出微笑,“我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现场很吵。
而他很享受。
最后,赛格问道:“在整个系列赛,尤其是今晚,你承受了这座城市、这些球迷前所未有的敌意。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出职业生涯的最佳表现,此刻你心中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整个球馆仿佛连最后一点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仇恨的、痛苦的、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徐凌那即將开启的嘴唇上。
可是憎恨徐凌的何止是纽奥良?
就在这片场地上,几个月前的全明星周末,徐凌在最后五分钟连续命中三分帮助西部明星队贏得胜利。
那天晚上,冰沙国王中心曾为他献上在任何客场都难得一见的欢呼。
如今,同样的场地,同样的人,那些欢呼却变成了最恶毒的咒骂。
洛杉磯、克利夫兰。无数的地方,无数的媒体人,无数徐凌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他们都像拥有深仇大恨一样憎恨著他。人们不喜欢他的直接,不喜欢他的率真,不喜欢他总是表现得不在乎。这些偏见构成了他的公眾形象——一个做了绝大部分nba球员不会做的事,却依然成为当代最有影响力球星之一的异类。
他最大的“恶”,或许就是让人看见了真实的自己。无数人在潜意识里希望像他一样活著,无所顾忌,忠於內心。但睁开眼睛,他们还是过著原来的生活,循规蹈矩,戴著面具。而伊莱·徐,这个真实到刺眼的存在,成了他们无法成为的那种人的镜像,这种无力感最终转化为了最炽烈的恨意。
现在,徐凌靠近赛格的话筒,在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著敌意的客场,留下了胜利感言:“我把这场比赛,献给所有恨我的人。”
ps:明天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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