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舱在寂静的星海中低速航行,如同一粒微尘,毫不起眼。舷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深邃黑暗与遥远星辰的冷光。舱内,气氛却带着一种大战后的疲惫与沉淀。
离开了葬星海那令人窒息的怨念环境,暂时摆脱了迫在眉睫的追杀,林砚和苏清漪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可以专心疗伤和消化此次收获的时间。救生舱的自动导航系统设定好了前往“幻光陵墓”边缘区域的航线,虽然速度缓慢,但胜在安全隐蔽。
林砚盘膝坐在舱室一角,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体内,五块星炬碎片齐聚后形成的原初之光,如同温暖的泉流,缓缓流淌过千疮百孔的经脉,所过之处,受损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塑,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阔。混沌金丹表面的裂纹早己弥合,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核心处那一点原初之光如同种子般孕育,散发着玄奥的波动。他不仅仅是在疗伤,更是在深度感悟这新生的力量,尝试将混沌、空间、生机、死寂、创造、指引、记录等多种法则意境融会贯通。这是一个缓慢而精妙的过程,每一次感悟,都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苏清漪坐在他对面,同样沉浸在深层次的调息中。万相图谱悬浮在她身前,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与眉心的“心绽之纹”交相辉映。葬星海中的空间乱流和怨念冲击,让她的空间本源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此刻,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她仔细梳理着受损的空间脉络,同时消化着从艾琉希斯、星轨大长老以及星炬碎片中获得的关于高维空间的知识。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触须,延伸至救生舱外的虚空,感受着空间的细微波动和褶皱,对空间的掌控力在潜移默化中提升着。偶尔,她会睁开眼,看向对面沉静修炼的林砚,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有关切,有依赖,更有一种历经生死后愈发坚定的同行之意。
时间在寂静的航行中悄然流逝。救生舱穿越了几个荒芜的星域,避开了几处小规模的能量风暴和星际尘埃团。期间,林砚苏醒过一次,利用救生舱简陋的设备,结合采集到的资源,炼制了几炉效果不错的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两人服用后,伤势恢复的速度大大加快。
半个月后,两人的伤势基本痊愈,实力不仅尽复,更因星炬齐聚和绝境感悟而有了显著的提升。林砚的混沌原初之力更加圆融霸道,隐隐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苏清漪的空间造诣也更加精深,万相图谱运用得出神入化。
这一日,林砚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眼中神光湛然,气息沉凝如山。他看向对面也恰好睁开双眼的苏清漪,微微一笑:“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苏清漪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让狭小的舱室都明亮了几分,“对空间的感知清晰了很多,似乎能模糊感应到更远处的一些空间节点了。”
林砚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遥远的星空:“按照航速,我们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才能抵达‘幻光陵墓’的外围。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浪费。除了巩固修为,还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关于‘幻光陵墓’的情报。”
他取出得自星轨大长老的玉简,以及星炬碎片中关于“幻光陵墓”的残缺信息,与苏清漪一同研究起来。
“幻光陵墓”,据记载是“观测者”进行“文明信息熵减技术”和“维度承载实验”的主要场所之一。那里囚禁、分解、重组了无数被收割文明的“信息印记”,试图从中提取精华或制造扭曲的武器。实验失败后,那里沦为禁区,充满了各种失控的能量体、扭曲的时空陷阱、以及被实验摧残后产生的、充满怨念的诡异存在。更可怕的是,那里可能还残留着“观测者”的自动防御系统和未完全销毁的实验日志,危险程度极高。
“信息生命体、时空迷宫、还有可能存在的‘观测者’遗迹……”苏清漪蹙眉,“听起来比葬星海还要诡异难缠。”
“嗯,那里的危险更偏向于规则层面和精神层面,防不胜防。”林砚神色凝重,“星炬的原初之光似乎对负面能量有极强的净化作用,这或许是我们的优势。但必须格外小心时空陷阱,一旦被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