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男人抬起头来,眼眶果然是红红的带着些湿润,他咬了咬唇瓣,很是痛苦的样子,这次不用任静姝再问他,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自己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原来他名字叫马石头,今年十八岁,被抓到这里来的时候,原本在宁安城一处铁匠铺子里做学徒来着。
那铁匠铺的老铁匠年纪大了又只有一个比马石头小三岁的女儿,便老早就跟马家谈好了亲事,说是等到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就让马石头上门做铁匠家的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在这个时候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马家人跟马石头都很是愿意。
因为马家足足有五个儿子,马石头就是最小的那一个,家中又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能遇到这样的好事,那真是菩萨保佑了。
所以马石头早就把铁匠铺当作了自己的家,本来两家商议好今年让他们成亲的,哪知道去年春上的时候,老铁匠突然病重,于是就急急忙忙的想让两个孩子成亲冲冲喜,哪知道在成亲的前一日,他却被人给套了麻袋打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恍如地狱一般的地方了。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想尽办法的偷偷逃跑,却每一次都被人给抓了回来打个半死。
那些人见他实在是性子太倔,本来是想要杀了他的,可碍于他打铁的本事实在是极好,又舍不得浪费这样的人才,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马家人的一件衣服,威胁他要是再不听话好好做事,就干脆把马家人跟老铁匠一家都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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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老实了,因为两家人都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万万不敢拿他们的性命去试探那些畜生的底线的。
被困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他常常在想,他这次突然失踪,还不知道家中会急成什么样子,岳父的病有没有好一些,未婚妻还有没有等着自己……
本来他已经对能够出去这件事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只日日向着老天祈求,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哪怕是他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了,那也算是能够放心下来了。
但是现在那些恶人已经全都被杀死了,面前的这两个人,看样子也不像是坏人,他刚刚已经听那些同样被困的人说过了,那个年纪大些的男人之前可是说过的,让他们先歇一歇填饱了肚子,便带着他们一起下山去,以后他们就是自由之身了。
马石头想到家中的亲人,忍不住就是泪如雨下。
本来受了不少伤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任静姝叹了一口气,叫另外一边的两个人过来扶他起来,再把那碗里稀薄的米粥给他灌下去了一些。
“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有这么久的时间了,倒也不用那样的着急,等会儿填饱肚子有了一些力气,大家再互相搀扶着一起下山,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任静姝安抚着他,却并不是危言耸听。
从杨树村上来的这条山路,一路上很是陡峭,要不是他们父女俩功夫都是极好的,哪里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赶到这里来。
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都是病病歪歪的,平日里被那些黑了心肝的守卫们抽打着,即使是病的还剩下一口气,都不敢随意的倒下去,生怕就会被那些人给打死了丢去山上喂狼。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想要再次回家见到亲人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其他人刚刚在边上也听见了马石头的话,心中也很是戚戚然。
他们跟马石头的身世虽然不一样,但都是被那些人给莫名其妙的弄上山来的,这些年家中的父母妻儿,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越想越是难受,他们捧着手中的米粥,眼泪一颗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落到了粥水里。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任静姝见到这一个个大男人们都开始落泪,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正好任老爹事情做完了,拎着钱管事两人就走了出来。
此时人多,他也没有跟自家闺女多说什么,只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就把手中的两人扔到了之前的那些守卫一起。
任静姝不用去仔细看都知道,钱管事两人,这次恐怕是一起去见了阎王了。
她把外面的情况跟自家老爹说了一遍,就小声的商量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