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看起来很不是很多,几个妇人面对苏老三的问话有些警惕,眼神之中也全都是防备之色。
“你们找村长何事?”
一个年长的妇人走上前来,皱眉打量了一下苏老三身后的马车,赶车的任老爹虽然已经尽力挤出一丝笑意,却还是掩盖不住身上不经意泄露出来的那些杀伐之气。
“大娘勿怪,这是我姐夫,早年一直在镖局中做镖师,走南闯北的很是不容易,所以就是习惯了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人可老实了。”
苏老三笑呵呵的介绍了一遍,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出来,隐蔽的塞进那妇人的手里。
“我们本来是过来投奔亲戚的,但是过来之后才发现,几年不走动,人家早就举家搬走了,跑来跑去也是辛苦,我们看这村庄很是山清水秀,应该是个好地方,便想找了村长问问能不能在这里落户。”
其实苏老三之所以会对着她一个妇人说这么多,就是因为刚刚这些妇人一边洗衣服一边闲聊时,他们在路边听的一清二楚,这老妇人就是村长的妻子。
想来她收了自己这么多铜板,应该是会从旁边说上几句好话。
“婶子,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不如您先回去问问我村长叔能不能行,这些衣物我们几个就帮您洗了送回去。”
一个胖胖的妇人劝道,她刚刚抬起头去看,正好看见那马车之人掀开帘子,原来里面坐着的都是女眷。
人家远来是客,出门在外又带着女眷,既然都走到自己这个村子里来了,能帮一把便帮上一把呗。
另外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听见她这样说,连忙也出声附和道:
“婶子您只管去吧,这些衣服我们就顺手洗了,保管给您送回家里去。”
老妇人见大家都这样说,也不再犹豫,很是爽朗的笑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去问问老头子再说。”
她没有招呼苏老三等人跟她同去,而是对着大家很是歉意的笑了笑,说了一句:
“你们先稍等片刻,我去去很快便来。”
说完她扭头就是快步的朝着村子里面走了过去。
这些人嘴上说得挺好,但是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再把坏人给领进村子里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进村子之后先去叫了在家的几个青壮年,让他们去自己家里,这才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村长已过古稀之年,一张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听了自家婆娘所说的事,额头的纹路皱得更加的深了。
“先去看看再说吧。”
人家来都来了,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应该得好好的解决了再说,不然这村子里这么多老弱病残,哪里会是人家的对手。
正好刚刚老妇人找的那些青壮年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村长心中也有了一些底气,便带着他们快速的朝着村外的小河边走了过去。
那些人说得不错,他们山溪村确实是个好地方,良田多,村子后面靠山,前面有河,不管是灌溉还是饮水,都很是方便。山溪村本来就是一个杂姓的村子,现在所住的村民都是前些年从别处陆陆续续的搬过来的,据村中为数不多的老人也说起过,山溪村早年也是一个大村子,有族长有宗祠,后面大概是遇到了天灾人祸,村中的人们都出去逃难去了。
留下来的就是一些走不动的老弱病残,守着这个村子一日日的熬着,熬不住了就直接死了,而那些出门逃难的其他人也一去不返,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随着岁月的慢慢推移,不断的有人过来这里安家落户,如今的山溪村村民可不少,像是村长一家,许多年前逃难逃到这边,由当地的衙门分派过来,那一次逃难的本家人太多,衙役为了好管理,直接指派了现在村长的老爹做村长,有什么事情也就由他去交涉。
后来老村长年纪大了,又把村长这个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就是现在的村长,这要是算起来,他们在这山溪村也住了好几十年了,早就把这里当作是他们的故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