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望餐后就没有再喝水,喉咙干涩,或许食雪饮冰能止渴,不过,他并没有即时的动作,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戴清嘉,沿用她的表述问道:“你是宁愿虫子咬,还是宁愿我咬?”
戴清嘉疑惑:“有什么区别?”
俞景望淡声提醒:“我不会那么轻。”
平时戴清嘉会倾向于回避痛苦,可是她能想象俞景望所说的疼痛感觉:“你。”
俞景望双臂揽着她的腰,慢慢低下头,唇息迫近,在戴清嘉的视线下,他终于吻上了她。
俞景望这样成熟、冷静的人在她怀里变成小孩,如此颠倒。
戴清嘉今天用了柑橘调的香水,他不只是闻到了,连味觉也好像尝到清甜。
良久,俞景望抬起头,嗓音微哑:“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戴清嘉需要一个支撑,缓解虚软的感觉,她靠进俞景望怀中:“嗯。”
室外的温度降到零摄氏度以下,车厢内空气炙热,戴清嘉坐在他的双腿上。
俞景望托住戴清嘉,禁止她在他身上乱动,轻声说了句什么。
戴清嘉伏在他肩头休息够了,误解他在讽嘲,坐直身子,回嘴说:“这就是生理反应。就像我捅你一刀,你会流血,不代表什么。”她用一种通俗又直率的语言反过来向他解释生理。
俞景望的手指探入她的红唇,像之前一样抵住她的牙关,使她的口腔无法闭合。“很会说。”他低声道,“那就再多说点儿?”
他明知道这样她是无法说话的,她瞪着他,眼中的水雾尚未消散,咬住他的手指。
俞景望轻慢地评价:“牙尖嘴利。”他倾身过来,“我看看牙齿磨得有多尖。”
他吻住她的唇,与她的舌头只短暂纠缠,然后轻轻舔舐她的牙齿。
明明硬质的牙齿无知觉神经,可是被他舔过的时候,戴清嘉的手放在他的腰侧,抓紧了他的衣服。
俞景望捉住戴清嘉的手,在她唇间问:“乱碰哪里?”“你碰哪里我就碰哪里。”戴清嘉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俞景望不进反退。
戴清嘉横他一眼,倒也不开口求他给予。
俞景望反应过来,紧扣住她的腰,制止她灵活的扭动。
戴清嘉迷糊间意识到安全问题:“你没有带吗?”
俞景望冷声道:“没有。”
他如果有才是问题。她怎么会以为他会随身携带?戴清嘉不满道:“那怎么办呢?”
俞景望是惯会管控欲望的,而戴清嘉只会任由。
他应该开口告诉她,下车回宿舍睡觉,一切都会在几小时后平息。可是她因为难受,脸颊潮红,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侧脸。
俞景望没有说话。
昏暗的角落,置着一台自动贩售机,戴清嘉注意到:“往前开一点儿吧。”
汽车发动,破开细碎的雪雾,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自动贩售机旁边。
“有哎。”戴清嘉瞥见屏幕上的商品列表,“你去买?”她低下视线,轻佻地笑说,“还是我去吧。”
戴清嘉说要去买,可是并不下车,她拢紧大衣,跪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按下车窗,上半身探出窗外,在电子屏幕上操作,还在两种口味之间做起了挑选。
俞景望侧视着她的背影,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
深夜十一点,上海的郊区,万籁岑寂。路灯高悬,铺洒着昏黄的光,细密的雪丝飘落的踪迹在灯下尤为清晰。
戴清嘉回到车里,上半身像解除冰封:“外面好冷啊。”
“还要我来,你是手断了吗?”戴清嘉睁大眼睛,“而且我不会。”俞景望缓慢地重复:“不会?”戴清嘉心说他真是麻烦死了。俞景望不止性格冷硬,身上的肌肉也非常紧实,眼神充满了晦暗的危险性,不复清明。
戴清嘉完成了任务,贴近他的耳边:“可是俞医生,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