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把椿宝拉了过来,两人坐到一块。
看他们这副架势,沈適和夏何锐顿时安静了下来,酒都醒了半分。
明明是该热热闹闹的初一晚,现在却噤若寒蝉,连外面的爆竹声都很巧合的消失了。
沈年深呼吸。
这种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的感觉並不舒服,即使提前组织过语言,也会因为这样的视线而大脑空白。
“咳……那个……”沈年齜牙咧嘴,下意识挠著脸,眼神瞥向天花板的一角。
“有事说唄。”温知凝缓了缓氛围。
“就是我……”
忽的,沈年的手被夏妍椿握住。
夏妍椿是一个连相恋都要瞒上半年才敢告诉家人的小女孩,公开订婚这种大事,她是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微垂的小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半。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好伸出手拉住沈年,企图通过这种方法分担一丝压力。
也正是这个小小的举动,沈年纷乱的心悄然静了下来。
“我……”沈年正色道,“我想跟椿宝……呃,我想跟夏妍椿订婚。”
“……”
静得可怕。
直到烟花再度炸响,沈月才率先反应过来,惊讶出声:“什么,订婚!”
天塌了。
小小年纪订什么婚啊,出社会了吗你就订婚,住手啊沈年,你这样操之过急会被外面的坏女人骗光的!
什么,坏女人是小椿啊,那没事了。
“订婚?你们……商量过了?”陈敏月和温知凝面面相覷,开口问道。
“商量过了,就在今天凌晨。”
“好啊,我们打牌的时候,你俩在三楼定终身呢。”
温知凝也开口,“那……小椿没什么想说的吗?”
“嗯,我……我……”夏妍椿侷促的绕著髮丝,紧了紧沈年的手指,“沈年想跟我订婚,我同意了……”
“哎,孩子也到了这个年纪,想谈婚论嫁很正常,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好好谈谈吧。”夏何锐又喝了一口。
本来都清醒了,听到自家女儿才十九岁就想跟隔壁家臭小子订婚,又有些上头。
“那就谈谈吧。”沈適拍了拍大腿。
“呃,你们都没话说吗?”沈年眯著眼,扫了一圈。
“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只是没想过你们会这么早而已。”温知凝掩嘴笑。
订婚最大的难题从来不是男方女方,而是在於两边的家人。
在他们这里,最大的问题反而不算什么问题。
沈年和夏妍椿对视一眼。
把订婚公之於眾,原来这么简单吗……?
沈年释怀的笑了,合著是自己太紧张了,亏他白天还组织了一番诸如『想和椿宝永世不分开『一生爱一人白首不分离之类的情话呢。
毫无用武之地……
於是沈年和夏妍椿开始像个小鵪鶉一样坐著,听他们谈订婚的事情,旁边还有一个准备二十六岁的老鵪鶉。
订婚少不了谈彩礼和五金。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夏何锐脸红脖子粗,嗓门贼大,“什么彩礼,不要了!咱们多久的交情……”
“怎么能不要,你儘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