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将人格分成两半,一多半属于许宗寅,留一少半给自己,给此刻。
“非要用户口本才能把你领回家?”
鼻尖相抵,热气和酒气全吐在陆琦脸上,周衍有些醉了。
陆琦略一沉吟思索后摇头。
“也不是。”
“那就走吧。”
周衍拉着她的手腕沿着桥边走,陆琦把胳膊向上抽了抽,就变成了牵手。
桥头,邱明的车在附近熄了火,人站在不远的隐蔽处默默看着,也将几十米外的举动全部目睹,见周衍和陆琦走后又重新回到车上,他系上安全带开车掉头回去。
一个旁观者总能将这场局看得铁清,邱明几乎可以预测到这段事先被操纵的感情的结局,可真情一旦介入,此局就无解。
周衍完了。
“我大伯说,手凉的人会遇到一个手暖的人。”
陆琦摆弄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感知着周衍手心的温热。
“喝酒了,要不然手和你一样凉。”
感性褪去之后仍是令人压抑的理性,周衍又恢复平静,虽不像酒桌上的凶冷,但也没有了刚才那般的温存。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自卑的,总在否认一些东西,你太唯心了。”
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用自卑这个词来评价周衍,他百思不解,但又不习惯追问,酒精作用渐渐上头,只嗯了一声就没了话。
“要不要在找地方吃点东西?餐桌上你就只顾上喝酒了。”
“不了。”
“那家里还有食材,我回去给你煮汤喝。”
“好。”
“我怎么觉得你醉了的时候好乖。”
陆琦淡笑,转了个身倒着走路,借着夜灯打量周衍。
喝酒不上脸,就算大醉的时候也不会耍酒疯,周衍平时话不多,这个时候就很少。
“是么。”
“对啊,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其实冷静沉稳的性格下也会有卑劣过激的因子,只是隐藏起来了,至少这一面不会展现在陆琦面前,周衍不想说,也觉得不该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