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仅凭她所知道和猜想的一切,是不足以连成片复盘整件事情的起始和原委。
许宗寅有句话说的没错,周衍是把陆琦保护得很好。
“今天就先到这,如果日后还能再想起来什么,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最后杨建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陆琦,伸出一手和她握手。
“我能……见见周衍吗?”
按照规定杨建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脸上写满了案件未果的压力,还有些许的难言之隐。
“谢谢配合。”
下午的阳光明媚,一点也没有冬日的寒冷。或许是洛浦的寒冬让周衍想到了他的家乡,下了飞机推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就兴奋地往外走,连身后的陆琦都给忘了。
她抬头望向太阳,刺眼的亮光让她不由得眯着双眼。周衍好像出现在了眼前,他本是满脸漠然,旋即对着陆琦歪头一笑,挥了挥手,消失了。
究竟挨了几颗枪子。
那个时候一定会很痛吧。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但是周衍说,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
唯有孤独永恒。
陆琦在放日记本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上方是用档案袋装好的很厚一沓子A4纸,陆琦翻了两张看看,上面有哪年哪月的大额汇款账单,汇款人都是以江大集团的名义向外支出的,这些流水账单的附言上都是同一个字:官。也有一些手写上去的人名,后面是地名和时间,大概是死在许宗寅手里的人命信息。
档案袋下面是一份房产合同,就是陆琦现在住的这套,房产证上是陆琦的名字。
还有周衍生日时陆琦送他的星星瓶,他也归还回来了。
其余就没有留下什么,陆琦翻箱倒柜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后瘫坐在地上。哪怕是一封信,哪怕是几句想说的话,可什么都没有。
她再一次埋头痛哭。
窒息和崩溃感不在此刻,它来源于日后每一个平淡的日子里,后知后觉想起周衍这个人,想起他所有的话语和细微的表情,明白那时候他就早有预感,于是拼命地在用潜台词告别,因此在一起的日子里都带了些难以割舍的未尽之意。
参与雪崩的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
周衍的事并不是意外,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的每一次抉择早已注定了他悲惨的收场。
只是陆琦并不能接受。
这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户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偏偏带了十足的寒意。还以为是光的反射,但当有一滴滚烫的水珠滚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是又哭了。
周衍并不是像再别康桥里描写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云彩那般轻盈,他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这颗炸弹会波及江州的所有黑恶势力以及在它之上的保护伞。
陆琦会是引爆那颗炸弹的导爆索。
她说周衍应该站在阳光下,她也说周衍是个好的坏人,说他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从这个角度说,周衍没让陆琦失望。
陆琦找到了杨建留的纸条,在房间里拨响了他的电话号码。
“杨队长,我……有要提供的信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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