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他问我。
我点头,他就真的拿着话筒给我表演了一首很经典的粤语歌,当着他同事和下属的面。
包间里的灯光很暗,我站在衍旁边看他。
他今晚难得没穿正装T恤,上身是一件棉质很好的深绿色短袖,单手插裤兜,唱歌时脖子上会有青筋,配合着脖颈的黑绳让我更爱,时而看我时而看屏幕上的歌词。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无法形容那种被话筒放大了音量的感觉,深情、雄厚、低沉,再加上是粤语,简直就是不守男德非要勾引我。
但他本人就是一首极具故事性的老歌。
听着听着我就入了迷,要不是有别人在,我一准扑他身上不撒手。
我被他这个样子蛊到,请他卖一送一再来一首。
他揉我脑袋说让我见好就收。
我和他说悄悄话,周衍,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一个月素。
他撇了撇嘴,乐呵呵一笑,改口问我想听什么。
我说了一首比他刚才唱的还要经典的老歌。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
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
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他望着我,饱含深情,面带笑意。
饶是如此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审问他,为什么粤语说得这么好却不告诉我,为什么唱歌唱得这么好也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他摊了摊手笑着说。
这次吃瘪的人反倒变成了我。
但那晚之后我知道喜欢衍的理由又加了一条。
*
十四海
后来衍就不怎么抽烟了,连酒也很少碰。我笑着问他是不是年龄到了开始惜命,他说是啊,不想死那么快。
我摆了摆手说得了吧,要是胃疼了就老老实实养着。
我和他之间从不忌讳生离死别的话题,坦坦荡荡说清楚反而比逃避更能解决问题。
现在我对他的爱已经从浓烈演变成平淡,我相信他也是。对于此次,我们不再像是炽热的恋人,而像是离不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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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依旧不告诉我集团的事情,但在我面前他没有刚认识那时候的紧绷状态,老是喜欢淡淡的冲我笑,然后无伤大雅开着是真是假的玩笑。
我猜他活干多了就很难建立起信任感,阴暗面见惯了就变成了麻木不仁的混蛋,刑事犯再加经济犯还有涉恶,几条罪加在一起都不知道够死多少回了。
有时候会觉得他可怜,但看他没一点忏悔的心,还这样理直气壮过得安稳,突然想代替正义给他一刀然后再给我自己一刀,生生死死搅在一块,既痛快又解脱。
第二天我们去了海边。
他带了一副墨镜,海边的风吹拂着他的短发,我站在他旁边只能看到他望向远处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