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过他一次。
梦里他对我说我还年轻,不应该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好好活着忘掉过去。
他说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但人总要学会成长,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守护你心里那个纯净的世界。
他说我太刚强太独立,但弱小的肩膀上总有承受不了的事情,要懂得找人分担,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要嫁一个好男人,要过好这一辈子。
我没有回答他的这些话,只是异常冷静地褪下左手的那枚素戒还给了他。
我开口说的话掷地有声,确信全部砸进了他心里。
周衍,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不会再记得你了。
他怔愣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我再没梦到过他。
爱与希望是会杀人的乌托邦。
他曾经给了我希望,却亲手碾碎了我的希望。
我也一样。
他寄托于下辈子,所以肯定要熬过好多地狱苦行才能换来下辈子。
那太难了,我见不得他再受这些苦难,干脆斩断他的希望,说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以后的许多年。
但我知道不回头的主张也不全对,人这一辈子总要回头看看的,哪能一个劲地往前走。
我会照常上班,参加同学聚会,和李若飞约酒,照顾老爹,也会在每年清明节和衍的生日时在无字碑前祭奠他。
我很清楚,如果我也把他给遗忘掉,那么这世间就真的没人再记得他了。
你以为死就能将人分开吗?
我想恰恰相反,它能把人拉近。
对,拉近生前分离的两个人。
因为我爱他再也不用背负道德、法律和世俗的重担。
傅恒是一个很好的人,还有李若飞,我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却无法再将结痂了的伤口再一次戳痛。
我的爱已经完完全全给了一个叫周衍的坏蛋,所以不会再有了。
我用后来的几十年时间为他立了一座无字碑,也建立起了一个乌托邦。
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周衍,我说真的。
下辈子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我会记得你,但如果你还是一个反派,那我就不想再记得你了。
因为这样的身份再遇上一个恋爱脑简直会要了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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