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空洞里。
唰唰唰唰
周围突然响起暴雨声,夏梨转头寻找着又是一片漆黑。
暴雨声,雷声,脚步踏着地上的积水匆匆跑过的声音在她周围像漩涡一样包围了她。
不行,不能让他走,追上去啊,夏梨。
夏梨额头浸汗,拼命想移动身体,却像被无数只手拽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霹雳一道闪电突然降临到眼前,眼前的黑暗变成了白光。
夏梨心头一颤,突然想起她是在鞭刑室受刑。
对了,痛觉骤然回到了身体里,恐惧顿时笼罩了她。
这里也有无数双手拽住她跪在地上,让她受刑,她无处可逃。
下一道闪电落下的瞬间,她忽地睁开双眼,像溺水的人从水里被捞起,呼吸到了自己第一口空气。
她大口喘着气,身体还未从噩梦里的禁锢和僵直中反应过来,不敢动。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在行走。
摇摇晃晃的阳光温暖地落到她身上。
她挣扎着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谢苍紧绷得有些紧张的神情,正低头看着自己。
谢苍正抱着她从鞭刑室往无鸠峰走。
夏梨心里生出一股疲惫,却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谢苍,你带我出来了啊。
她的脸上缓缓舒展开呈出酣睡的神态。
再次醒来时,她的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房间内空无一人,却传来一股谷米的香味,闻得人心内像塞满了沉甸甸粮食的粮仓,安心无比。
她循着味道起身,却似乎拉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呲牙咧嘴,动作变得小心起来。
虽然死不了,但受的伤该痛还是会痛啊,早知道当初该把痛觉也屏蔽掉,不然这三天两头受伤的,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夏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系统再谈些条件。
视线一晃,看到床边放着一碗白粥,热腾腾的烟气在光线下徐徐上升。
胃里瞬间有了反应咕噜起来,她吞了口口水,端起白粥尝起来。
就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夏梨的眼睛都亮了,赶紧又刨了两口,这谁做的?无鸠峰一直都是她和阿南在做饭,这几日她受了伤,不知道是谁在做,难不成是无治?
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夏梨塞得满嘴都是,腮帮子鼓成两个铃铛大,就这个狼吞虎咽的样子正好被谢苍瞧个着。
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个情况,对视片刻,谢苍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夏梨吞咽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自己的吃相找了个理由:“无治做的这粥真的很好喝,你尝了吗?”
谢苍盯了盯碗,又看向夏梨脸上的米粒。
他从夏梨手里接过碗淡淡地说道:“我做的。”
“啊?”
夏梨呆滞间谢苍又盛回了满满一碗粥,递给夏梨。
夏梨盯着谢苍细长的手指,她能想象出这只手握紧剑柄,斩杀魔族轻巧的样子,艳红的鲜血从指间滑过,却如同滑过白玉石一般,不留下痕迹。
却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双手……去做饭?
她偷偷瞧了一眼谢苍淡定的样子,只当谢苍在跟她开玩笑,
没有反应地低着头去喝粥。
谢苍坐在床边盯着夏梨,她仿佛没有受过拷打一般,安静地喝着粥,丝毫不提受罚的事,只是袖手间露出的小臂上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