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陡然呼吸加重,秘境里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闪现在脑海里,每一次他都会为夏梨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身影心颤不已,而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真的以为,
以为会有人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谢苍面上厉色突显:“在秘境你舍身救我也是因为你死不了是吗?”
亏他以为夏梨甚至愿意为了救他舍弃生命,原来这是夏梨早就衡量好的得失。
他以为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谢苍心底像发怒的岩浆,焦躁不安地溅出,被烫到的每一分思绪都疼到钻心。
夏梨愣住,秘境里那时她根本想不起来还有buff这事,完全是本能就冲出去了,但是……
她突然感觉周身寒冷,就像那年冬天她在门外听到同事骂自己“谄媚虚伪”
一般,整个人冻在原地。
那时她出去帮同事拿外卖没有穿外套,四面八方都是冷风窜入毛衣,但她却僵硬到打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谢苍也是这么想自己的,原来她也以为自己别有目的。
夏梨喉头哽住,却还是直视着谢苍双眼,眼神里带着她都未察觉的希冀,“我没有,我真的想救你。”
“胡说!”
谢苍气上了头,他发红的眼里透露出的都是一个信息——他不信。
他猛然想起那晚夏梨在蛊虫的影响下回答的问题,
“太疼了不愿意再替他受罚。”
原来那才是真话,那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从始自终都是他一厢情愿以为夏梨会为他放弃生命。
夏梨心里那份委屈转为怒火,不甘示弱地瞪着谢苍,“我没有!”
谢苍也吼道:“说谎。”
夏梨耳里被怒吼充斥,一瞬仿佛耳鸣了。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如此近,腰上被紧紧箍住,骨头都被勒得生疼,她用力地掰开谢苍手臂,却纹丝未动。
谢苍手上用劲,两人从远处看去虽是在空中僵住不动,实则却在这一小段控制权上暗暗角力。
夏梨被人误会冤枉,原本已气上心头,这下在力气上却也比不过谢苍,她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似乎从谢苍这里建不起任何一点自尊。
夏梨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在发抖,到底是她错了吗,谢苍说的对,她的爱心找不到地方放了吗?就非得一次次拿出来被人误会、批判、践踏。
夏梨转开头,她早已习惯或者说已经决定了,哪怕被人误会也绝对不可以后悔,曾经她丢失过一次,却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明明早就决定了,为什么此刻被谢苍误会,却还是生气,气到连脑袋都快糊涂掉,想用所有的脏话骂他。
谢苍感受到手下不停起伏的频率,夏梨的呼吸又急促又大力,她低着头倔强地不说话。
谢苍这时却看到了什么,瞳孔紧缩,他猛地抬头伸向夏梨的脖子,夏梨见到他出手,上次快被谢苍掐死的经历让她应激起来,以为谢苍果真气到要杀了她。
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双手挥舞着躲开。
然而冰凉的手掌还是不容分说地紧箍在她脖子上。
“别动。”
谢苍语气冰冷。
夏梨心凉了半截,破罐子破摔道:“你不相信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谢苍握着她脖子往下压,只见夏梨后颈上显露出一个紫黑色的印记,萦绕着阵阵魔气,谢
苍眼神一凛。
“你脖子上的印记何时来的?”
“什么?”
夏梨还沉浸在自己死定了的氛围里,冷不丁地被问这一句,她有些茫然,“什么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