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着,谢苍也没有拦他,就当他以为自己能安全走出这个房间时,他随意一瞥,瞥到了谢苍握拳的拳头。
拳头紧绷着,手背上青筋尽显,拳头微微颤抖着,那绝不是害怕地颤抖。
而是在控制自己快要隐忍不住的愤怒。
下一刻,谢苍往前一步,血红的瞳孔锁定住他,“用你多话。”
他毫不犹豫地掐住薛神医的脖子。
薛神医被提到空中,慌乱地扒着谢苍的手臂,他模糊的视线中,谢苍的样子与谢庭安逐渐重合。
薛神医嗓子喑哑骂道:“你果真是谢庭安的儿子,你们都是禽兽。”
谢苍眼睛发红,那个名字让他愤怒,他喝道:“闭嘴!
我不是他。”
他永远都不会成为谢庭安那个混蛋。
*
药铺外的锅炉前,陈三溪从背篓里挑拣着采回的草药,按照薛神医给的药书比画着找出能用的草药。
秦虎拿着扇子百无聊赖地扇着火,看着冒着热气的瓦罐,一手撑着小脸叹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修炼啊,熬药好无聊啊。”
陈三溪笑道:“等煮完这副药,给后街的李婶送去,我们就去修炼吧,回来晚上就过元宵节。”
“好啊好啊。”
秦虎听到元宵节眼睛亮了亮,扇火的劲也大了起来,两人谈论着晚上去哪看花灯。
突然,秦虎放置在桌边的那把“顺遂”
震动了起来,铁器铮鸣的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耳朵。
秦虎放下扇子,过去按住“顺遂”
陈三溪问道:“它怎么了?怎么突然动起来了?”
“不知道啊。”
秦虎猛然想起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之前好像谢师兄出现时,这把剑也会震动起来。”
秦虎困在山洞的时候,害怕得抱着剑睡了过去,那时,剑身也是开始震动,将他震醒了,他才听到有人说话,随着声音找到了夏师姐。
他亮起双眼,“啊!
是不是谢师兄来了。”
“啊?”
陈三溪晃了晃脑袋,“他们应该在天河城吧。”
秦虎不太服气,仰起头恰好看到有一道白影在空中唰然而过,“你看!
你看!
好像就是谢师兄。”
陈三溪也跟着看去,一脸疑惑,“没有啊。”
“我真看见了,就是谢师兄。”
陈三溪知道秦虎特别崇拜谢苍,见谁都怀疑是谢苍的影子,巴不得立刻跟上去,他只好附和着说,“好吧好吧。
我们认真修炼很快就可以去雾灵派拜师,见师姐……额还有谢师兄他们了。”
*
谢苍脚不沾地地朝天河城飞去,白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吹得他心里不安惶恐。
他恨不得将薛老头的嘴缝上。
他当然知道夏梨的亲吻,夏梨的撒娇,夏梨的撒娇都是有目的的。
为了赫无治。
现在竟然还多了个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