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是吗?你也要留在他身边?为什么!”
夏梨呼吸加快,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扯开领子,屈辱地瞪着他,她本该狠狠地骂回去。
却找不出理由反驳,因为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答应谢苍的要求,而不能答应辛景。
明明两人露出了同样眼神,偏执、期待、渴求又不安。
若她真是那么善良,她就该对待两人时都该有同样的心软。
但是她就是觉得没有办法放下谢苍。
明明两人用同样的条件威胁她,用赫无治和她做交易。
她能为了赫无治向谢苍妥协,
但为什么不能向辛景妥协。
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蛾子在飞舞,无数想法和理由窜来窜去,她竟抓不到一条来说服自己,说服辛景。
她急促的呼吸带起起伏的胸膛,白皙的皮肤上那几点鲜红的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印在辛景眼里变成了鲜活的挑衅。
挑衅着他你终究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事物
他烂命一条终日活在烟柳花灯的不眠夜里,他很少记得白天的样子。
春天也好,冬日也罢,入了夜,再多的花灯红烛也只能照亮那一座肮脏的楼宇,那就是他全部的世界了。
没有季节,只有黑暗无穷笼罩的天地。
但是,夏梨出现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得无知无觉,惊喜无比。
明明她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一身清清白白的修士,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这样陷入泥泞里的修士。
越是清白,他越觉得他们肮脏。
然而,夏梨却不觉得他命如草芥,她看到了他深陷的泥泞下死死拽住的无数双鬼手。
她心疼他受过的苦,放走了他。
他走的时候是不甘心的,如果他有谢苍那般的力量,说什么都不会丢下夏梨。
只有她才能拯救我,我需要她。
他暗中跟着夏梨,察觉到赫无治对她的重要性,又看到谢苍离去,他兴奋得颤抖。
感恩上苍终于怜悯了他一次,给了他一次机会。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注定要他带走夏梨的。
他心里狂喜,带着夏梨走得越远,心里的激动仿佛像发散的毒药一样,已经浸润全身,从每一个毛孔散发着热气。
但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春天不想跟他走。
她想回到那个道貌岸然的谢苍身边。
一想到谢苍,辛景恨得牙痒痒,嘴里发出桀桀的磨牙声。
谢苍不正常,他从谢苍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他跟自己一样是疯子,
是可以为了禁锢需要的人不顾一切的疯子。
他以为一定是谢苍仗着他法术高强胁迫她,用赫无治逼她待在他身边。
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可耻地留下畜生的牙印。
但是,但是……
辛景的呼吸越来越快,死盯着夏梨眼光露出杀意,嗓子里竟发出野兽濒死挣扎般的低吼。
夏梨顿感头皮发麻,一股冷意直窜天灵盖。
但是,她竟更愿意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他迅疾地掐住她的脖子,夏梨顿时呼吸变得困难,瞳孔开始放大。
手指不是他在用力,是他的不甘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