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会放她走了,如果他注定在一年后死去,他就要将夏梨跟自己葬入同一灵柩。
他生他死,她都要在他身边。
要恨就恨我吧夏梨,
跟我一起去地狱吧。
他在夏梨不知情时结了道侣契,喝了合欢酒,拜了高堂。
还有洞房。
夏梨不愿意的,她泪水流了一趟又一趟。
奇怪的是,她的眼泪似乎再激不起他的退却,而是一种强烈的暴虐心。
她的眼泪成了使人躁动的毒药,谢苍止不住地想要渴求,身体变得焦热,混乱。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谢苍感知到危险,生命即将被深渊里拽进去,去了那里他将再不能回头。
他将成为俘虏。
谢苍愤恨地咬住了夏梨的脖颈,她的香味已经浸入了骨血,又被他吸入了口腔,灌进了每一个毛孔。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会不会泄露此刻的沉溺,但他知道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让夏梨察觉到,他会羞耻地想杀了自己。
于是,他用红绸蒙住了夏梨的眼睛。
只有他能看见夏梨的沉溺,她不由自主的渴求,这一切又成了谢苍的毒药,将他往深渊里拽。
根本舍不得放开,怎么都不够。
他放纵着自己的荒唐,没有一丝自制力,羞耻在渴求面前丢甲卸刃。
几日后,当他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对自己产生了愤怒,对自己的软弱恼怒不已。
当他看向这罪魁祸首,带着泪痕和红点半躺在衾被里,那种不由自主的激情又再次燃起。
谢苍喘着粗气撇开头,暗骂着自己的软弱。
他掀开被子,大步流星地离开,道道门被砰得打开又关上,他走了很远。
远到他觉得足够他头脑清醒地去思考,不被一点旖旎所俘虏为止才停了下来。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总是轻易地就能挑起他的情绪,他快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她哪都别想去!
谢苍用锁魂链拴住了她,心中的气愤却不减,他出去转了两圈回来。
那人却推开自己又轻易地说出想要他哄她。
仿佛他只是拴在她手里的狗,一点恩赐就会使他忘掉所有背叛,会将头放在她手里一样。
她明明答应了他不会丢下他,却欺骗了他。
我的痛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夏梨。
汹涌的恨意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的眼眶泛着红意,猛地他伸出手箍住夏梨的脖颈按到地上,“夏梨,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夏梨倒在地上,抬头看到的是鬼魅一般的人影,脸上抽搐着恨意,额角青筋暴起,像恶鬼即将长出角一般。
“我答应你,我不会逃跑,
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骗我,我说过我会做什么?”
夏梨感觉到脖颈上的手在收紧,她攥住谢苍的双手,回想着谢苍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现在她几乎腾不出余裕去回忆,脑子里满是谢苍现在阴森鬼魅的样子,让她分不出神来。
喉间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夏梨却似乎没有紧张感。
眼光瞥到双手的锁链,夏梨里闪过一道白光,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