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押重地到底该不该告诉这位夫人在哪?
告诉修士这好像不太合适,不告诉又怕魔尊怪罪,侍卫犯了难,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他猛地跪下,“请夫人不要为难在下。”
夏梨懵住了,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我问一下你不知道就算了呗,我又没逼你。
“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压着火气的怒吼中气十足地从身后传来。
侍卫膝行换了个方向,低头道:“万将军。”
夏梨回头,万将军眉头锁成沟壑,怒视着夏梨。
夏梨浑身一抖,看了看自己当前的情形,她只觉不好他不会觉得她在为难这个侍卫吧。
她解释道:“我只是问个路而已,我没有为难他。”
况且她也没有身份为难他啊。
万将军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敌人一般,夏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明明两人没有交集,但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敌意。
他仰着下巴,眯着眼打量夏梨,“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只是想找个人。”
夏梨自觉自己没做错什么,只是想找阿南而已,况且谢苍也同意了。
“我是说魔界。”
他朝夏梨逼近,“你不该来招惹他,你配不上他。”
夏梨:?
他是指的谢苍吗?
万熔金低头看着这个弱小又瘦弱的女修士,当初少主为了她留在人间他已觉不妥,修士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利用别人,一旦他们失去了价值就会像丢掉已被喝干了血,吃完了肉的野兽尸体一样扔到泥土里腐烂。
他很怕他的少主会覆上他母亲的路,被修士嘴里的情爱骗去了生命。
果不其然,那女修士当真背叛了少主,丢下了他。
原本以为少主迷途知返,终于认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谁知那女人出现的一刹那,少主竟然让她在自己母亲的遗物前拜了天地。
万熔金捏紧了拳头,像遭受领地攻击的忠诚的狼一样,目光刺骨地看向这个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她终有一天会再次伤透谢苍的心,就像谢庭安那个畜生一样伤透了这个世界上最善良、开朗、调皮的公主的心。
夏梨莫名觉得这人很熟悉,她对他没有害怕的情绪,仿佛内心深处知道他是个好人,在哪里见过一样,却始终想不起来。
但现在,显然这个男人像个护崽的母亲一样当自己会伤害谢苍。
猜到了他的目的,夏梨反而不紧张了,因为看起来他好像很在意谢苍。
应该是好人吧。
“我配得上他,哪怕不是现在,以后也一定会的。”
万熔金愣了下,皱眉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从不担心我对谢苍的真心会少于其他人,所以我一定是唯一配得上他的人。”
夏梨说完也不顾呆愣的万熔金,觉得是个机会赶紧溜走。
跑得远远的后,她还探过门廊,侧出身子大胆地说了句,“大叔,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你。”
万熔金回过神来,见到那个探出半边身子的女修士,怒视她一眼,夏梨赶紧溜了。
她终于在另一个看起来不太机灵的侍卫嘴里得知了关押犯人的牢狱在哪。
夏梨凑到狱卒旁边,听到他们说魔尊单独关押了一个人在“左十牢”
里。
夏梨眼睛一动,使出法术用隐身的结界进到狱牢里。
穿过人头沸动的牢室,空气里尽是恶臭和腐烂的味道,这魔界的犯人还真多,夏梨捏着鼻子安静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