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我阻止你不是为了任务,我只是不希望看着你走到那副境地,你明明也不想杀人的不是吗?”
“我们只要证明了你的清白杀掉君行仙者后,就不要再执着了。
你想待在魔界,我就陪你待在魔界,哪儿都不去好不好?”
夏梨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谢苍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放到了腰间,冰凉的玉牌从指尖传来刺痛。
他低着头,明明怀里坐着夏梨,两人仿佛在亲密倚偎着,但在高大的宫殿的阴影下,地面上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孤寥已久的心掩盖了另一个人的光芒,让他只看到了自己。
他没有回答夏梨,在夏梨的泪水中扒开她死死拽住的手,离开了。
这就是他的回答。
*
夏梨呆呆地坐在窗前,烛火一阵飘动,夏梨看向门口。
毫无动静,只是夜里的风罢了。
夏梨无奈地又叹了口气,这两天谢苍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躲着她。
不愿意听她讲,也不愿意跟她说。
打定了主意要躲着自己,甚至夏梨推开主殿的门时都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残留在这个房里的谢苍的气息。
他在自己进来的前一秒离开了。
夏梨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也偶尔会后悔不已,如果一开始就没弄错,她也许不会让谢苍变成这个模样。
夏梨似乎唤起了一种熟悉的恐惧,常常使她从噩梦中惊醒,那种难以挽回的绝望从胸腔内蔓延上来,喉咙里常有一种窒息感。
她睡不着又坐到窗边,种种思绪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突然感到很厌倦——这样自怨自艾的自己。
不停地坐在原地叹气,希望谢苍回心转意。
她到底在干什么!
夏梨强迫自己深呼吸,平静着心绪,平静不下来便起身踱步试图理清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她心里很清楚,她不能让谢苍落到那个地步,所以她一直在劝谢苍,当这条路走不通,她就慌了。
谢苍不是这么一意孤行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但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夏梨犯了难,谢苍这样固执的人是断不可能把真心话讲给其他人的。
除了自己,还有谁有可能知道这个原因?
夏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个人选——万将军。
*
夏梨窜到屋顶上,在几个房檐间跳来跳去,夜色昏暗,廊间的火把只能照出人的大概轮廓,要想辨清人影实在有些困难。
夏梨奇了怪了,平日里万将军总恨不得将这王城巡逻个三遍五遍,生怕有敌人闯入。
但凡能威胁到谢苍的,哪怕是一只雀鸟他都会紧盯着它射杀下来。
今日怎么偷懒了?
夏梨继续在房顶上搜寻着万将军的身影,终于在一座寻常宅院门口见到了他。
他刚从宅院出来,神情凝重,脚步也沉重地踏在台阶上,下一刻却猛地切换到守卫的状态中,锐利的眼神朝夏梨的方向射来。
夏梨急忙趴下,藏在屋顶檐廊下,又用隐身结界给自己下了个双重保障。
她心突突跳着,大意了,她从未见过万将军这般沉重的样子,一时愣了神,差点忘了他的眼神比草原的鹰还尖锐。
万熔金收回眼神,朝侍卫吩咐道:“看守好这里,别让人靠近。”
夏梨待听见脚步声走远后,伸出头好奇地看过去。
小小的宅院,长得与其他的院落并无区别,然而侍卫并不是站在门口守着,而是分散在隐蔽的角落里,十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