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没那么爱我了?”
夏梨一听这话,火立刻就起来了,她猛地站起身。
谢苍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好似将自己匍伏在夏梨脚下,任由她处置一般。
夏梨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心竟然又软了几分,她告诉自己不行,她若是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件事,谢苍永远不知道对她不信任,丢下她对她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
她忍住转身,尽力冷静地说道:“是,确实没那么爱你了。”
谢苍起身的声音缓慢,夏梨凝神静听他的动作,等到他完全起身无动静后,夏梨才转过身看他。
她的身体遽然僵住了。
谢苍的眼里竟然溢出了泪水,他尽力保持着面无表情,但难以忍受痛苦的眉间盛满了绝望的沟壑。
“不准!”
夏梨压着脾气,“你凭什么那么霸道,你知道人就是会在某个瞬间就对人失望了,没那么爱了。”
“我让你失望了?”
“你觉得呢?”
谢苍毫不犹豫地开口,“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声音里藏不住的急切和后悔,声线连同喉结都隐藏不住地颤抖。
夏梨怕自己心软,回转身去不去看他。
谢苍说着,以为夏梨要走,眼底在一瞬间像被疯狂侵蚀,他跌撞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夏梨。
“我错了,没那么爱我就没那么爱吧,别走。”
他湿热的吻雨点一般落在夏梨的脖颈上,混着几滴好似热泪的滚烫,夏梨被烫得说不出话。
她内心的煎熬不比谢苍少,她甚至觉得荒唐。
谢苍不相信她爱他,却相信她没那么爱他。
“我不会再丢下你,就算死我也要你跟我一起死,你不准再离开我。”
谢苍说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他如溺水的人闻到救命的空气般,不断吸吮着夏梨的味道,从发间到脖颈到肩膀。
在亲吻和咬啮里,他不断夹杂着对不起和我错了。
“谢苍,你不准一个人去死。”
这句话对谢苍来说就仿佛一道惊雷,只不过是干涸已久的土地迎来的天神
的恩赐般的惊雷。
谢苍顿住了,他翻过夏梨的身子,抵住她靠在桌前。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夏梨的脸上也是泪雨涟涟,心脏猛然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所有受过的伤都没有此刻疼,他甚至对那时软弱的自己产生了愤恨,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让她伤心。
他甚至怀疑她不爱自己。
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她的一切都早已属于我,我的一切也都早已属于她。
我们骨血相融,早就谁都离不开谁。
谢苍低下头,紧紧攫住那双嘴唇,绞缠着柔滑的舌头,将理性和生死都一起拋在意识外。
他此刻想活着,只能不断地从她的身体里寻求空气,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
他眼神里漫出欲望的雾气,缓缓离开的一瞬间,谢苍看到了她泛红的脸颊。
热汽将她的皮肤称得更白了,白的晃眼,在脑子里占据了发亮的空白,其他的一切都被推走,填埋。
他呼出热气,低头望进她泪蒙的双眼,鼻尖讨好地蹭着她的鼻翼和脸颊,“夏梨,我想要你。”
夏梨呼吸燥热,在迷离的边缘徘徊,但她也知道这里不合适,她推拒着谢苍,“这在别人家里,不可以。”
谢苍手一挥,一道结界笼罩在草屋上,隔绝了所有声响和空气里的旖旎味道,全都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