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吸了口气,道:“谢谢,这对我很重要。”
林安心中也难免唏嘘。
如此精密的消息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散去,任谁也会惋惜,更何况那些曾将青春与心血都埋在暗处的人……
等等,消息网……林安脑中灵光一闪,连忙道:“绿沉,有件事求你一定要帮我。”
绿沉微微一怔,道:“林姑娘请说。”
“烦请帮我带句消息出去。”
林安迅速道,“还是去萧府,告诉陌——”
“嘘!”
绿沉忽然低喝一声,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与此同时,她已将信封塞到林安手中,又重新拿起布尺,二话不说绕到林安腰际,俯身在尺上戳戳点点地标记起来。
林安反应也不慢,当即心领神会,心中虽有一万个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匆忙将信塞进怀中,理平衣襟,换上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淡神情。
“吱”
地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阳国公撩着袍摆迈步而入。
绿沉恰到好处地收起布尺,屈膝行礼:“奴婢参见国公。”
阳国公目光扫过二人:“规矩教得如何了?”
绿沉摆出一个殷勤的笑,道:“回国公,姑娘蕙质兰心,一点即通,身量也刚量好,只等着交给绣娘了。”
“如此便好,你可以退下了。”
阳国公淡淡道。
绿沉察言观色,恭顺道:“是,国公,奴婢明日再来服侍姑娘。”
“不必再来了。”
阳国公抬了下手,虽是对绿沉吩咐,视线却落在林安身上,“林姑娘还有要事。”
林安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不妙,却不敢多看绿沉一眼。
绿沉面上也未显露丝毫异样,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门缓缓合上,木质声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针线楼的人,有了传递消息的法子,偏偏被阳国公打断,林安虽然痛惜,却还抱着一丝期许——等绿沉明日再来,自然还有机会。
此刻,却被阳国公一句话,彻底断绝了希望。
……
钰王府。
深秋风过庭院,吹得树影摇曳。
陌以新站在院中,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捏着一个巴掌大的信封,指尖旁,赫然是一个眼熟的金色银杏标记。
“这是哪里来的?”
他看着气喘吁吁跑来送信的风青,声音低沉而压抑。
“一个自称是御水天居的人送来的。”
风青认真道,一字不落地复述着送信人的话——
“那人说,他们的帮主谢阳,前些日子收到一封从夜国送来的信,要想方设法交到林安姑娘手中。
谢帮主知晓林姑娘已经前往景都,也曾帮林姑娘往景都萧府送过信,所以便按照那时的地址,将信送到了萧府。”
风青挠了挠头,狐疑道:“我记得,这信封上的金色银杏,是夜国皇室的标记吧?”
一旁的花世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道:“是夜君!
谢阳与他的确有些交情,帮他给林安千里传信来了。”
陌以新指尖愈发紧绷,眸光冷冽,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