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突然记起,秦新月流产那日,皇上亲自去了凤栖宫,从他当时的表现来看,他一定知道凤栖宫内有对胎儿不利的东西。
“难道是皇上?”李婉的心底一片冰凉,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啊?”
“回娘娘,或许是因为,您是李相之女吧?”
李婉的心一寸寸凉了下来,她不相信倪尚宫的话,她要去证实一下,她要亲口听皇上说,她才信。
御书房里,正在批改奏折的凤弈听到候公公来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凤弈有些恍惚,林陌可从来没进过他的御书房,更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他。于是,眉头不自觉就蹙了起来。
“让她进来吧。”
李婉眼睛哭得通红,虽然整理过妆容,但还是看得出来。凤弈微微一怔,“皇后这是怎么了?”
李婉也不行礼,直接走上前去,把一小把天竺兰的种子放在御案上,“陛下,能给臣妾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凤弈的眼眸倏忽间变得异常冰冷,候公公看了心里是一哆嗦,急忙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要什么解释?”凤弈的声音冷凝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天竺兰的种子,与丁香混合就是毒药,就是它害死了臣妾的孩子,是不是?”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臣妾从何处听来的有什么关系?当初凤栖宫也有,秦新月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没的吧?陛下,你亲手杀死了自己两个孩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他们都是你的亲骨肉啊,将来是要叫你父皇的。”
凤弈的眼神斗尊阴鸷,声音也凛厉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臣妾哪有胡说?若陛下不知情,秦新月落胎那日,陛下为何去凤栖宫?为何那般紧张?”
凤弈突然收敛起一身冷意,很温柔地笑了,“你为什么不能少一点好奇心?好好做你的皇后不好吗?非要刨根问底,知道这些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凤弈的笑容让李婉毛骨悚然,已经不用问了,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她不甘啊。
“臣妾对陛下一往情,甚至为了陛下,把我李氏一族都害了,陛下就真的忍心这样对臣妾吗?”
凤弈有勾了勾嘴角,眼底却越发冰凉,“一个为了自己的皇后之位,连亲爹都能出卖的人,朕又如何能信你?”
李婉彻底傻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臣妾为陛下做了那么多,最后就是这个下场吗?陛下对臣妾就没有一丝怜惜之情?我们毕竟是夫妻啊。”
凤弈笑得越发温柔了些,“你原本还可以安稳做几年皇后的,可你偏偏要跑到这来,说这些奇怪的话,你说,朕还怎么容你?”
李婉害怕了,一点点地向后退,“皇上是要杀臣妾吗?”
凤弈站起身,一步步向李婉走去,巨大的黑影将李婉整个罩住,“你如果早这么聪明该多好。”
“不,臣妾不要死,臣妾罪不至死,臣妾对陛下有功,臣妾……呃……”
候公公在凤弈的示意下,用白绫勒住了李婉的脖子。
李婉惊恐的表情愉悦了凤弈,凤弈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挣扎,看着她的眼神从开始的愤怒,转为惊恐,最后变成绝望。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失去最后一丝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