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看向端木宸,端木宸沉吟了半晌说道:“上天降罚,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上天降罚?”
“对,最好选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神兽现身,向其示警。”
林陌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了端木宸的想法。
于是,端木宸就跟着许闲去做准备了。
钦天监掌院迦南子是清虚子的亲传弟子,自从清虚子自戕于大殿之上后,就由他来执掌钦天监。
清虚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莫要窥视国运。”
于是,这些年他只做一些预测黄道吉日,和灾情的事。钦天监也从此淡出了凤弈的视线。
这一日,早朝,迦南子竟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上,“启禀陛下,下臣夜观天象,帝星不稳,恐有血光之灾。”
凤弈心里一震,“可有破解之法?”
“陛下需沐浴斋戒,多行善事,只要问心无愧,上天必将照拂。”
凤弈还是很看重迦南子的话的,下朝后,第一时间沐浴斋戒,还颁布了大赦天下的诏令。
本想着,心如此之诚定能逃过此劫。不曾想,当晚子时刚过,突然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宴阙宫上空环绕着乌黑的云团,这正是所谓的乌云盖顶,乃不祥之兆。
凤弈被噩梦惊醒,急召迦南子来见。
迦南子手持拂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然开口道:“陛下可是做了什么恩将仇报之事?此乃上天降罚的征兆。”
“胡说八道,朕怎么可能做那等事?”凤弈虽然吼的大声,可心却是虚的。他何止做过一件恩将仇报的事?
迦南子的表情丝毫未变,“陛下,头上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迦南子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凤弈在宴阙宫内发呆。
候公公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大氅,“陛下,保重龙体啊。”
“侯吉,你说,这老天早不降罚,晚不降罚,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老奴不知,或许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吧?”候公公可不敢多说,可皇上问了又不敢不答。
凤弈仔细回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他灭了徐泾和李相的九族,但这是为民除害。他还给林陌的女儿下了蛊,这算是恩将仇报吧?
正在凤弈还在发呆的时候,一声巨雷刚好击在宴阙宫的屋顶上,瞬间瓦砾横飞,房檐都掉了一块下来。
候公公一惊,急忙扶起凤弈向外走,还一面大喊:“来人啊,起驾。”
可宴阙宫内却是鸦雀无声,值守的太监宫女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连禁卫军都没见到一个。
候公公只好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凤弈,“陛下,咱们去哪儿?”
按说,如今怎么狼狈,凤弈不太想去见林陌。可是,他一直记得清虚子的话,只有林陌不能保他大狄江山万年安稳。
“凤栖宫。”
候公公无奈,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扶着凤弈向凤栖宫走去。可毕竟凤栖宫距离宴阙宫有很远的距离,如今风大雨大,又没有车驾,走起来十分不易。
凤弈心里想着,只要见到林陌他就安全了。可是,刚迈出院门,一声惊雷正好劈断了他眼前的一棵大树,若不是躲闪及时,险些伤着。
候公公惊魂未定,忙扶住凤弈继续向前走。不想,漆黑的夜空忽然撕裂一道口子,一条蛟龙探首而出,硕大的头颅直接挡住了凤弈的去路。两个人脚下一滑都跌坐在地上。
蛟龙却口吐人言道:“念你尚存一丝善念,今日便不取你性命,速去将错误纠正,否则,明日子时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