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低垂着眼,他的发型原本应该是三七分,但此刻刘海遮过了眉,有些盖住了眼睛,呆坐着的人许是觉得不适,随手撇开。
桌上摆着四排空酒瓶,仅剩的就只有一瓶还未见底的酒,赵越辞斜睨过去,恰巧蓝色灯光闪到垃圾桶里面,胶囊壳落在最上方,赵越辞皱了下眉,转身看向躲到角落去的一群人:“谁干的?”
几个公子哥在角落里骂爹,早把赵越辞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个遍。
无人回答。
赵越辞转头,一双眼睛暗到令人齿冷:“说话”
除了因害怕而打颤的声还有地上聂烨的哀哼声,包厢内安静到吓人。
这时有人掏出了电话,准备喊人过来,要让这敢找他们事的孙子吃不了兜着走,但电话还没拨出去,手就被按了下去。
旁边一位剃着前刺男人一脸慌乱的阻止了他的动作,并紧张的对着他摇摇头。
别人不知道来的这位是谁,但他跟着他爸在酒会上远远见过一面,这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人物。
“是聂烨”前刺男在黑暗中出声。
怕赵越辞不知道是谁一样,他又补充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那位”
他只想赶紧将这尊大佛送走,要是事情闹大了,在座的人估计都要因此被连累。
赵越辞并没有再去找聂烨算账,而是走近柯惟,为他将被半脱掉的大衣穿好,又打了个电话,喊来了他的家庭医生。
他弯下腰,把手环到柯惟腰间,柯惟的腰很细,摸着格外瘦。另一手伸到腘窝上,双手使劲,将柯惟打横抱起来。
柯惟眼神发愣,眨了眨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张脸。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他带着柯惟离开包厢,路过男服务员时,侧头问了一下:“跟他来的那位哪里去了?”
服务员连忙回答:“被带去休息了”
赵越辞听后才离开。
坐在商务车后座,柯惟睡着了,赵越辞静静地盯着他的侧脸,伸出手掌,拇指轻轻的摸了一下他发红的脸颊。
柯惟很安静,连呼吸都格外轻。
赵越辞又给家庭医生发了消息,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垃圾桶内的药并没有进到柯惟口中,要是有服用,药效估计在离开的时候就会发作了。
他们直接去了柯惟的住处,车辆刚停下,柯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赵越辞扶着他下车,他眼神迷茫的望向揽着他腰的人:“孟靳?”
赵越辞听后一顿,抬眸看向柯惟。
“你怎么一点也没醉?酒量真好啊!”柯惟身子软趴趴的,重量全落在赵越辞身上。
赵越辞没说话,扶着他往电梯走。
俩人来到家门口。
赵越辞开口:“密码是多少?”
柯惟“嗯”的一声,醉醺醺问:“你不是知道吗?”
赵越辞:“忘记了,你再告诉我一次”
柯惟:“115599”
赵越辞照着输了进去,门锁显示密码错误。
“柯惟,密码没对”赵越辞说。
“不可能,我密码就是这样”柯惟试着要推开赵越辞,自己上手,结果被赵越辞拉了回来。
对着醉酒的人问不出来,赵越辞干脆自己又尝试了一下,输入密码,这次的密码是跟刚刚数字的形成交叉:335577
无巧不成书,门“噔”的一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