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芬过了几十年这样的日子,是跟说不通的。
她不再与她争辩,只冷道,“把粥拿来。”
张素芬愣了一下,见她似乎妥协,忙把陶碗递过去。
石韫玉双手被缚,动作艰难,低头将那碗清汤寡水的粥慢慢喝了下去。
她心中清明,要想逃,必须先活下去,必须有力气。
没必要绝食逞一时意气。
又过了一日,清晨时分,石韫玉便被院子里激烈的争吵声惊醒。
是赵柱和刘氏。
“你个天杀的!
那刚到手的一百两银子,你一夜就又输光了?!
那是家里最后的指望啊!”
刘氏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嚷什么嚷!
手气不好能怪老子?再说老子砍死你!”
“一百两啊!
你说拿去翻本,这下可好,全没了!
日子还过不过了!”
“……”
争吵声断断续续传来,石韫玉靠在柴堆上,心如明镜。
果然,那笔银子已经填了赌坑,甚至可能又欠了新债。
她心有不安,总觉得这这家人说不定会为了赌债,把她给卖了。
若真这样,她该怎么办?
晌午张素芬再来送饭时,愁眉不展,放下碗就想走。
石韫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哥又把钱输光了,还倒欠了赌坊不少罢?”
张素芬身形一顿,回头看她。
石韫玉认真道:“娘,你们绑着我,无非是怕我跑,也想着或许还能从我身上榨出点油水。
现在哥哥欠了赌债,若还不上,怕不是要被剁手剁脚?甚至丢了性命?”
张素芬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默认了。
石韫玉徐徐开口:“放开我,我可以回顾府去要钱。
爷对我尚有几分旧情,我若哭求,未必不能再得些赏银,帮家里渡过难关。”
张素芬狐疑地打量她:“你……你会那么好心?怕不是想借机跑了吧!”
石韫玉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娘,你好好想想。
是赌坊的打手来了,直接要了哥哥的命,还是信我一次,或许能拿到钱救他?”
她神情真挚,作出为人着想的模样:“你们这么多人守着,我还被捆了一夜,浑身无力,就算想跑,又能跑多远?孰轻孰重,你掂量不清吗?”
张素芬被她的话说动,犹豫再三,终究是更怕儿子出事。
待石韫玉喝了粥,她拿起空碗,匆匆离开柴房,去找赵大山商量。
屋内,赵大山听了张素芬的转述,黝黑的脸一拉,“这丫头诡计多端,怕是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