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
“对,打断我们三个人对峙的那一木仓,连普拉米亚自己都很惊讶。”松田阵平回想起那个时候普拉米亚的行为,很显然对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还会有第三方穿插其中。
“普拉米亚唯一的后手只有那个并不完美的炸·弹,但那炸·弹已经非常危险了,”松田阵平摇摇头,将内心的阴霾摇走,“他在制作炸弹方面果然是天·才,那个炸弹和之前收到的完全不一样,是经过全新改良的……可恶,这家伙之后会进化得更厉害。”
“第三方的身份知道了吗?”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松田阵平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意识到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看不到。
“暂时还没有头绪。”
松田阵平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焙茶已经有些凉了,苦味在舌尖上化开。
他放下杯子,拇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不过鉴证科那边的弹道分析出来了,□□M1934,意大利产,发射9毫米短弹,弹匣容量只有七发,有效射程大约十五米……不是什么高精尖的东西,甚至算得上老古董了,但那种型号的枪在国内不多见。”
“有没有可能和红色金丝雀的另一部分人有关?”
“应该不是国内那部分的人,”佐藤缘说着来对答案了,“胜田叔已经把那群人都找出来了,通过银龙会的关系。”她说着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毕竟银龙会会长的报复可没有那么简单,用胜田叔的话说,‘敢于挑衅狼王的威严,就要有被利牙撕碎的觉悟’。”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些:“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弹道分析报告里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不起眼,像是写报告的人自己都不太确定。”他顿了一下,“那个开枪的人,是左撇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弹壳落地时的磨损方向,枪口跳动后的弹着点偏移,还有枪管膛线左侧的积碳比右侧更重,这些都是左撇子开枪才会留下的痕迹。”松田阵平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很枯燥的报告,“而且这个人开枪之后立刻退出了射击位置,动作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人。”
松田阵平的声音低下去,在场的另外两人心却提了起来。
这个不知来历的第三方来无影去无踪,像是普拉米亚的帮手,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帮手”是谁,想要干什么,是打算浑水摸鱼,还是想要来分一杯羹,还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过了很久,久到佐藤缘以为不会有人开口了,松田阵平才叹了口气,“嘛,总之经过这一遭,普拉米亚暂时应该会蛰伏下去,公·安已经盯上他了,再加上这里又拿不到钱,他应该会先逃到海外避一避风头,至于本多笃人……”
“本多笃人的话也跑了,”这个讯息来源于打来电话的杉下右京,“阵平你被放假之前不是又被叫去拆弹了嘛……那个应该是本多笃人留下的,而杉下警官前不久得到消息,公·安那边已经确认本多笃人重新活跃在海外了。”
“嘁,果然是恐·怖·分·子。”松田阵平手指摩挲了一下,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本多笃人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那个房间帮助他拆·弹。
那个人来去如风,目的成谜。
他这么想着,恶狠狠地叉起一块羊羹塞进嘴里,羊羹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和焙茶的苦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行了,”他把叉子放下,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普拉米亚短期内不会出现,本多笃人也走了。”
“你暂时安全了。”
佐藤缘闻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真正的笑来,脸颊上漾开两个小酒窝。她讨好似地把羊羹又往松田阵平那边推了推:“那可多谢阵平你们了。”
松田阵平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哼。”他应了一声,又叉起一块羊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佐藤缘没听清,但她觉得那句话大概是在骂她。
“接下来这一个礼拜被强制放假打算去做什么?”佐藤缘盯着松田阵平把羊羹全部吞下肚,心情肉眼可见好些了才问。
“不知道,健身,看杂志,总之想办法消磨时间。”松田阵平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建议?”
“要不要跟我和千速姐一起去八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