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不急不躁,对着啤酒肚男人继续说,“叔,我帮你打,你这把输了的话,亏的钱我补给你,赢了全算你的。
“
啤酒肚男人输了一天,正憋着气,他看沈禁自信的样子决定赌一把,“好,你来摸牌,我今天手气太糟了。”
“行!”
沈禁没客气。
连赢五把之后,啤酒肚男人乐开了花,两眼一眯只剩条缝,“小老弟,回本了,回本了,哈哈哈”
其它三个人面色阴沉,“不可能,你小子怎么办到的”
沈禁还没讲话,啤酒肚男人护道:“哎哎哎,你们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啊!
大家都看着呢,人家小老弟的手一直在桌上,人孩子就是运气好,实力强,愿赌服输啊!
不行就明天。”
瘦高褐衣男从摸牌中回过神,仔细打量起沈禁,片刻后面色微变。
沈禁见差不多直接起身,走到对面拎着褐衣男的后脖颈离开。
等到内院,男子开始低声骂道,“沈禁,你个不孝子,放开老子。”
沈禁把人拎到角落才放开,男子站定后双脚微颤,瞳孔微颤,哆哆嗦嗦地开口,“你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坑亲爹的钱,有那本事不过来帮我。”
沈禁冷哼一声,他摸牌的本事是前世学的,他会计牌,也会算牌,普通牌想赢难度不大,只不过爷爷生前最痛恨赌博,所以会玩但没瘾。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懦弱、无能又好赌的男人,眸光深邃如寒潭,没有一点温度和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跟你讲啊!
你再动手我就喊人了啊!”
沈庆祥至今还记得三年前沈禁直接拎着刀砸了麻将馆的事情。
“江清朗前几天来找我了,听说再过几个月,你就打算断我生活费?”
沈禁皮笑肉不笑,声音没有这个年纪的嘶哑,反而有种低沉的压迫感。
沈庆祥长得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年轻的时候谁看了都要说一句俊,虽然无能软弱又败家,但属于往那一站,随便人模狗样也会让人多看三分的长相。
沈禁不得不承认,自己目前的长相有三分肖似这个男人。
但沈庆祥老了,原生父母给的所有好条件,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祖传的敦厚本分,已尽数在他身上褪去,成了一个让人生厌的一无事事的中年男人。
“这可不能怪我,当初可说好了,你成年后我们就不管了,我记得你生日不就在这几个月,你马上成年了,该自己挣钱了。”
沈庆祥梗着脖子,一副无赖样。
沈禁冷笑一声,勾起嘴角满是嘲讽,“我听姑姑说,当初爷爷奶奶那房子卖了四十多万。”
那房子两层楼,前后院子加起来至少三百平。
沈庆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姑嫁人了,那屋不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慌乱摸着裤兜,裤兜摸空后从前胸的上衣口袋里捞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壳,他伸手往里掏了掏,刚好还有一根烟。
他正要点上,沈禁一掌拍过去,烟和打火机尽数落在地上。
沈庆祥手一哆嗦,双手抱着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老子。”
沈禁自爷爷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开始和沈庆祥动手,当时他十岁出头,虽然打不过沈庆祥,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一度让沈庆祥害怕。
后来沈禁爷爷奶奶去世,俩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整整两年没怎么讲话,沟通全靠沈禁动手。
沈庆祥睡久了,沈禁连人带被子拽到地上;
沈庆祥堆着衣服不洗,沈禁直接一把火烧了;
沈庆祥喝酒发疯,隔天他就能拿着十个酒瓶一个一个往他脚上砸。
二婚后,沈庆祥开开心心拿着几件衣服搬出去,新婚妻子每次一提到接沈禁过去,他不想显得没担当就说随你便,心里却从没有想过要和沈禁继续生活。
沈庆祥看着人高马大但胆子小,自沈禁上了初中,他知道打不过以后恨不得躲起来。
特别在沈禁拿着刀追砍过他以后,他现在一看到这个儿子就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