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爷爷奶奶没去世之前在生活上有几分讲究,睡衣和常服习惯性区分。
他重生后虽然扔了一堆衣服,没几天又补上。
他买的时候没忘记萧从默的,但都在出租屋。
看着萧从默的表情,他自己动手挑了两套,觉得自己也需要放两套衣服在这里。
萧家以前的浴室只有冷水,洗澡都是烧好热水提过来混冷水洗,上厕所去附近公厕。
两年前萧从默觉得麻烦,攒钱找人盖了带着厕所和热水的浴室。
当时为了省钱盖的面积不大。
他现在腿脚不便无法冲澡,沈禁先是把洗衣服的大盆放上水,然后拿了一把高一点的椅子把他放下去,现在沈禁落脚都费劲。
“把手抬高,我先帮你脱上衣。”
沈禁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浴室里灯光昏黄,水汽弥漫,萧从默看不清萧从默的表情,只觉得沈禁很高,在他旁边,除了腿还是腿。
他心想,完了!
沈禁真帮他洗澡,他今晚淹死在盆里得了。
下一秒,一双湿濡的手托在他后脑上,紧接着温热的毛巾带着水汽覆在脸上,他下意识挣扎,被那双手往下移至后脖颈上微微箍住,“先洗脸也行,别动,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缓,像一杯陈年的酒,有时光积淀的醇厚微醺,萧从默没尝过,觉得只是浅浅闻着刚刚冷凝滴落的酒就已经醉了。
沈禁的动作比前两次还轻柔,小心翼翼像擦拭蒙尘多年的珍宝。
萧从默奇异的不想动了,微微仰着头,配合着沈禁擦试他的脸和脖子。
他的脑子是空的,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一空。
萧从默回过神耳朵已经红透了,沈禁把他的衣服挂在边上,半蹲着把毛巾放水里清洗跑热重新拧干水。
等那双手隔着毛巾落在锁骨处,萧从默按住沈禁手背。
他想自己洗。
他不想每次落在沈禁眼里都是狼狈带伤的样子。
俩人离得很近,沈禁蹲着,比他还矮一个头。
沈禁的冷峻五官又大气,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影响的人。
锁骨处的毛巾在持续停留几秒后皮肤开始发烫。
沈禁抬起手在他额头点一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漾开笑意,意味不明地笑道,“适应一下!”
“只是洗个澡而已,以后”
沈禁的话戛然而止,扬起嘴角拿开萧从默的手。
萧从默呆住,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萧从默很快被沈禁洗好抱出浴室,身上的衣服换下了。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但又在菜地里滚了几圈,不洗也不行,最后虽然没泡在水里,沈禁却几乎帮他擦洗了一遍。
沈禁把萧从默放到床上,快速折回浴室。
他出门后,萧从默听着急切的关门声回过神。
他用力按压了带伤的手臂,一阵痛感瞬时袭来。
不是梦,他也没淹死在盆里。
沈禁洗得比萧从默还久,穿的衣服还是他给萧从默那一套,主要萧从默的其他衣服他也穿不下。
进屋后,他看见萧从默坐在床头,听见动静连忙把书藏枕头底下。
“看什么书?”
沈禁笑问。
萧从默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沈禁。
见他不想说沈禁也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