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下不了手。
最后萧从默被沈禁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
沈禁看着他含着水雾的漂亮眼睛,瞳孔中含着浅浅的光,干净又透亮,有独属于少年的惊心动魄。
“别动。”
沈禁的声音喑哑粗重,慢慢平复着呼吸。
萧从默是男生,很快猜到了沈禁的变化,耳朵一红,真不敢再动。
过了片刻,沈禁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一看,始作俑者已经睡着了。
沈禁一时哭笑不得,他发现萧从默好像没有失眠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一个心宽的人。
沈禁把人放开,帮他脱了鞋袜外套往床上塞。
萧从默再睁眼,室内一片黑暗,一墙之隔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随手穿了外套,用手指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沈禁在窗前煮着一锅东西,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香气散在屋内。
沈禁戴着耳机,手上拿着筷子搅着锅里。
他身上还是今天那身,外套脱了,仅留下一身白衣黑裤,匀称的身形让他随便一站尽显慵懒姿态。
萧从默走过去从身后抱着沈禁的腰,侧头一看发现锅里煮着一锅茯苓山药面,里面还搁着猪肉、鸡蛋和番茄。
沈禁英语听力不大行,每天早上和睡前会多听多练。
他还有一些没听完,看着毛茸茸的脑袋,拍了拍紧箍在腰间的手。
听完最后一段听力,他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锅里的水快干了,他加了半碗,等水沸的时候加了一把豆尖。
豆尖这菜生熟都能吃,他翻个面停火下碗,萧从默见状松开他的腰把面端去餐桌。
老一辈都说,吃饭能吃一起的,感情差不了。
萧从默别的不说,冲着吃饭积极不挑食,沈禁乐得他一辈子饭来张口。
“睡饱了?”
沈禁说着拿出一瓶香菇酱。
萧从默点头,想起睡前得的举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禁微微挑眉,“尝尝喜不喜欢,晚上煮饭麻烦,今晚吃面,将就一下。”
碗里肉菜鸡蛋齐全,一看就很用心。
萧从默吃了一口,眯起眼比了个大拇指。
“喜欢多吃点,别以后有人说我虐待你。”
萧从默不反驳,他也觉得自己瘦,但他的饭量一点不小,只能说是体质问题。
他认真吃完,用筷子敲两下空碗,不经意暗示沈禁。
沈禁没想到萧从默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咳笑一声配合道:“不错。”
等他吃完,萧从默抢着把碗筷和锅刷了。
沈禁不敢松懈,吃完东西站着记了一会儿单词又开始做题,萧从默也拿出试卷开始做题。
俩人一旦开始看书就会全情投入,再起身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这雨连下一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学校那一排银杏树已经从青绿逐渐泛黄。
周末十月二十七日,正是沈禁十八岁生日。
他不在意生日,本来想悄无声息谁都不提。
没想到沈舒兰却很重视,为此提前几天告诉沈禁周末往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