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蓉芝的第二任丈夫叫王磊,比刘蓉芝小七岁,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退役后开了一家健身馆。
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健身馆经营一年倒闭,最后一直给刘蓉芝打下手做生意。
俩人先后有过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王磊是个古板传统的男人,在他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虽然有刘钰这个继子,但两人关系一般,长此以往,夫妻生活开始出现裂缝。
按前世的记忆,王磊长期出轨,刘蓉芝生意忙碌没发现。
两个月前刘蓉芝生日,刘钰从学校坐飞机回来给她庆生,不出意外,刘钰已经撞破了王磊出轨的事情,那天那个伤估计也和王磊有关。
王磊这个人品性一般,因着比刘蓉芝小许多,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刘蓉芝一直多加包容,多年下来,他的大男子主义越来越严重。
他不会轻易离婚,因为离了刘蓉芝,他知道他将无法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但他不知道的是,刘蓉芝近两年生意不顺欠了银行不少贷款,不然她不会把主意打到沈禁这里。
沈禁记忆里,刘蓉芝在他上高三后不知从哪弄到他的联系方式,每个月会给他打一两个电话,内容就是问一下生活情况,问过了也就没了,生活费什么的一口没提。
沈禁前世高中辍学后出去过一趟,他学历低,外面也不好待,一年后回来过年,那时他十九岁。
沈禁孤身惯了,刘蓉芝偶尔几通电话并不足以让他放下芥蒂,但她提到了沈家老两口就不免要跑一趟。
那天大年初六,沈禁在县里宾馆住了几天,不出意外,他原本打算见完刘蓉芝就出去外面。
他按着刘蓉芝提供的地址到达地方时屋里传来一阵争吵。
过年吵架的事情他小时候见惯了,原本想先行离开,突然“咣”
的一声,屋内开始动手。
刘蓉芝哭着怒骂,声音尖锐刺耳,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沈禁还是进去了。
地上一片狼藉,王磊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发抖,刘蓉芝瘫倒在地,刘钰手臂、肚子上都有血。
他夺过王磊手里的刀,本来想用刀威胁逼退王磊,身后被人推了一下,他下意识偏手,王磊还是流血过多死亡。
最后判了七年,减刑后五年半。
当时刘钰失血过多送医急救,唯一的清醒的刘蓉芝,成为了现场指认对象。
沈禁当然恨刘蓉芝。
所以这一辈子他不会再淌这趟浑水。
离开饭馆后,萧从默觉得沈禁身上笼罩着说不出的阴霾。
沈禁不愿意说,他也不问,回到家里,大门一关,他就抱紧沈禁。
“别担心,我没事。”
沈禁拍了拍怀里的人。
当夜,沈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无休止的争吵,腥红的血,谩骂指责,冰冷的墙还有无尽的大火,混乱不堪,如坠地狱。
萧从默很少做梦,也很少从梦中醒来,他隐隐约约感觉身上压着一个巨物,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啮咬,还有灼热湿濡的吻,他想挣扎,发现整个人完全被禁锢住。
等真的睁开眼,是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
他们家位置偏,晚上院子不留灯,压在身上的人他半点看不清,但他很清楚是谁。
这是沈禁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以往他再胡闹,哪怕自己起反应了,沈禁也绝对掌握着分寸。
萧从默放缓呼吸,脖子微微后仰。
片刻后,一双手小心翼翼抚上他的脸,带着低压的几不可闻的笑,“傻。”
“被人欺负醒还装睡。”
萧从默伸出被子里的手,从肩膀上移到脸上,用手探了探他的眼睛,干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推了推沈禁,沈禁情绪过了也没打算继续,配合着躺回原本的位置。
身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具温暖的,上身未着寸缕的身体伏到自己身上。
沈禁愣了一瞬,忍不住爆出口,“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