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把好话说尽了,他开始反省起自己的问题。
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沈禁对他实在太好了,好的没边了。
好到他以为,沈禁会永远在眼前。
在家在学校的时候俩个人形影不离,就算短暂的分开,他也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
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往窗外看去,车流、行人、灰蒙蒙的天气,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看见短信了,知道沈禁只是下楼去买个饭,但他猜不到沈禁的距离和位置,他只能等在原地。
他不喜欢等在原地。
“那给我笑一个。”
沈禁微微挑眉,眼神里有几分轻佻笑意。
萧从默闻言扯起嘴角,刻意的笑看起来有些假。
沈禁太熟悉萧从默了,二十七岁的萧从默有能力掩藏情绪却从不肯藏,十七岁的萧从默在他面前却是想藏也藏不了的。
上辈子大多数时候都是萧从默哄着他,所以意外重生到十七岁,俩个人的位置一变,他自觉亏欠,把所有的耐心,有的没有的都养出来放在萧从默面前。
要是把萧从默养的小心翼翼,他自己第一个接受不了。
他最初和萧从默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不想一个人,并没有在萧从默身上有太多期待,但人都是贪心的,萧从默对他很好,细致到情绪,金钱,工作和隐秘的床事。
他得到了太多东西,开始习惯和萧从默一起的生活,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
萧从默出事后他一直在后悔,后悔没有护好萧从默,活该再次孑然一身。
“宝贝,你不能这么对我笑。”
沈禁直言道。
萧从默一怔,笑容顿住,一时间心绪慌乱。
沈禁想摸一下他的脑袋,发现头发还没干。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笑可以不笑。”
沈禁说完后去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把人带到椅子上,吹风机插上电板,萧从默感觉一阵暖烘烘的风吹到头上,身后的人一边吹一边用五指梳理,力道温柔得小情绪都散了。
“好了。”
沈禁说完把吹风机放回去。
萧从默拿出手机,沈禁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打开饭盒。
“心情可以不好,但饭要先吃。”
萧从默点头,把没编辑好的话放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刚刚情绪影响,吃了半碗就有些吃不下去。
这饭确实一般,沈禁也不勉强,“吃不下就不吃,一会儿睡一觉,起床后去附近吃火锅。”
萧从默没意见。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刚刚又去了一趟医院,沈禁吃完也去洗了个澡,洗完吹好头发往床边走。
萧从默已先一步躺在床上,沈禁靠近后他挪开刚刚睡的位置,轻拍两下示意沈禁睡那儿,有点暖床的意思。
沈禁也不客气,只不过一躺下就把萧从默捞到怀中,下巴顶在他的脑袋上,俩人用一样的洗衣液沐浴露,身上浮动着相同的气息。
“好点了吗?”
萧从默点点头,整个人往沈禁身上蹭了蹭。
“别紧张,明天和你一起。
这次主要去神经科看一下,嗓音能治好最好,不能的话你健健康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这社会上聋哑人终究比普通人艰难,萧从默的能力注定了他不会甘于一地。
他会像前世一样去努力挣脱身体上的枷锁,去看更多的风景。
萧从默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