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点点头。
“阳台的菜还活着吗?”
这人在旅游的时候念叨了几次,沈禁想叫家政上门打扫卫生顺便帮忙照料,萧从默没同意。
他不喜欢陌生人进到家里。
萧从默点头,手指伸向沈禁的太阳穴位。
沈禁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按着头很舒服,不过没按多久沈禁就往他腹部埋了一下,他也就收了手。
过了两分钟,沈禁起身,他感觉他被萧从默惯了一点粘人的毛病。
按以前,他绝对不会一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往人腿上这么凑。
【怎么样?顺不顺利?】萧从默担心沈禁直播那番话影响他工作。
沈禁摸了摸他的头,“顺利,直播完和经纪人去见了一个导演才晚回来。”
萧从默闻言放下心,眼底的笑容也就多了几分灿烂。
“傻乐什么?”
萧从默不带藏的,【我看了直播,很开心沈哥未来的规划里有我。
】
【还有,谢谢你会喜欢未来任何样子的我。
】
沈禁眼神软和下来,“这就高兴了?”
萧从默猛点头。
怎么会不高兴,从高考到未来,沈禁尽最大的努力,给他们的未来创造了无数个相交岁月。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怕父母亲子,绝大多数都是离散多过聚合。
他和沈禁现在除了脚下这房子,可以说没了来处。
他知道沈禁买房维持俩人的生活有多么不易。
他的收入微薄,靠沈禁一人之力在这个城市有了归处。
沈禁低头和他额头相贴,鼻子也蹭了蹭,接着一只手按着他后颈。
萧从默脖颈纤细,沈禁一只手基本能扼住,他的大拇指轻轻按在萧从默喉结上。
这动作很亲密,当下却没有任何暧昧。
萧从默不习惯,不自觉往后,却被沈禁拦着。
“四年了,从默还想治吗?”
旅游途中怕影响心情沈禁一直没提。
萧从默这几年反复吃药,练习,复查,中间吃了不少苦,沈禁每次看着都心疼。
这几年他们都没懈怠,谁都不轻松。
萧从默抓着沈禁的手一紧。
“如果你不想治就不治,你现在会手语,也可以打字,像医生说的,顺其自然。”
“你性子安静,喜欢独处,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负担。”
沈禁曾带着年轻的傲气和浅薄的见识只身闯过世界,后来身陷囹圄,像经历了一场沉重的精神鞭笞,也让他看清了生活的本质,开始接受几乎一无是处的自己。
他们这样的出身,不付出努力只会在窘迫里反复打转。
所以他结交优秀的人,仗着还算讨人喜欢的年轻脸庞去琢磨演技。
萧从默是原野劲草,少年养家,志气不灭,连喜欢一个男人都坦坦荡荡。
他坚韧有主见,哪怕灰头土脸捡废品做兼职,经常踽踽独行,沈禁却总能在他每一个困境里看见惊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