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睁眼的时候四下一片黑,他的脑袋疼的厉害,动静很快吵醒了旁边的人。
陈旭一开灯,看见的就是沈禁抓着萧从默的手按在床上,他见状赶紧去叫医生。
这个点只有值班医生,只好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萧从默三天后出院,这几天沈禁推了工作,有什么工作全在医院里。
沈禁不太敢闭眼,出院那天李明朝的气色都比他还好。
萧从默看在眼底,劝了几次都劝不动,一回家换了衣服就拉着沈禁陪自己睡觉。
沈禁这一觉有些沉,再起身床边已经空了。
他起身转了一圈,最后见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阵微光。
他凑近后,看见萧从默把之前老家压箱底的砚台纸张翻了出来。
沈禁没进去,出去煮了一碗面,煮好后发现萧从默还是那个姿势,现在倒是不好惯着了。
他走近了,见萧从默正对着一首诗发呆。
【华山畿,华山畿,
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
一首南朝民歌,讲述少女为殉情撞棺,棺木应声而开后,两人得以合葬的传说。
沈禁这辈子的文学造诣全在高三,他第一次见这首诗,但也看懂了七七八八。
萧从默这辈子有专门的书法老师,下笔和前世有些不同,但笔锋大差不差。
这首诗字形小巧工整,笔画圆润清丽,字中隐约透着一股决绝,不是他所写。
“从默,不看了,我们先吃晚饭。”
沈禁弯腰在他肩上拍了拍。
萧从默深思归拢,往后仰头。
满是墨香的屋子里多了一股淡淡的酱醋香,热烘烘的,带着踏实的烟火气。
沈禁长得高,他后仰得再厉害也看不清沈禁的脸,沈禁弯腰在他正在结痂的伤口上亲了一口,伸手把人拉出书房。
“你最近的饮食得清淡,家里冰箱也没有菜,我摘了你阳台的青菜和番茄简单下了碗面。”
萧从默笑了下,沈禁的饭菜就没有难吃的。
他坐下拿筷子拨一拨,上面鸡蛋青菜,下面有鸡丝和香菇。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先喝了一口汤,肺腑间突然一阵滚烫,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满足,感觉身心热乎了起来,连着少时的阴霾尽数散了。
“好吃吗?”
萧从默这几天不太方便点头,勺子打手语,【好吃,沈哥的厨艺很好。
】
沈禁笑了下,“马屁精,每次都不换的。”
萧从默弯起眉眼笑得乖软。
手语不比口语,语言的文字的精妙很难用掌握的手语去进行华美的赞赏,很多时候都只能统一一个动作。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吃了一口青菜。
萧从默有一点矛盾,他爱种菜,但更爱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