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又怎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大长老暗自叹息,他实在不愿在此事上开罪那位日后必当震慑一方的剑尊。
“那依太华的意思,你觉得该当如何?”大长老问。
四长老捋了捋长须,眼中掠过一丝漠然:“一个修为尽失,于宗门无用的废物,死了便死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依我看,不如暂且压下此事。待剑尊出关后,只说卫浔外出历练未归。到时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
“这……”大长老面带犹疑。
江掌门沉默良久。
殿内烛火摇曳,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也罢,”他终于开口,“眼下阑儿破境,关乎宗门百年气运,就按太华说的办吧。”
大长老得了掌门这句话,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遵掌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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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浔翌日醒来时看见场景很是诡异。
那黑雾团子已经醒过来了,但他却贴在噬魂剑旁,拿着他身体的不知道哪个部位,一下下磨蹭着锋利的剑刃。
“你又在作什么妖?”卫浔皱着眉,漆黑的眸子里淬了冰。
“你说我在干什么?”江群玉一脸幽怨地转身看他。
雾状的身形因怨念而微微翻涌,“天没亮就被你这破绳子勒醒!我算是认了,横竖逃不过,可你既不给我个痛快,还不许我自己寻死吗?”
可惜他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试了几百次了,都没能死。
这自我防御的机制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啊?!
他实在受不了了。
卫浔听他这般说,难看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他扯开一个笑,幽幽道:“你放心,你想死,我自有千百种方法杀了你。”
江群玉:“……”
他怎么觉得后颈凉凉的?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错。
而且卫浔真是疯子。
他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卷古旧竹简。
江群玉定睛一看,简首赫然刻着几大个字——
《破除心魔的一千种办法》
“你你你!” 卫浔这傻逼不会是打算把这破书上的所有方法都在他身上用上一遍吧?
卫浔看着噬魂剑上浑身发颤的黑雾团子,忽然低低地笑了。
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听得江群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
在江群玉还没来得及飘走前,一只苍白的手已将他拎起,径直丢进了一旁燃着幽蓝火焰的炼炉中。
江群玉有些怕火,他和卫浔打商量,“要不我们从第二页开始吧?”
“你怕火。”几乎是他一说出口,卫浔就确信道。
江群玉噎了下,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假装困惑道:“啊?我不怕啊,怕什么火,我什么都不怕。”
“呵。”卫浔又往炼炉里加了两把火。
他似笑非笑,慢条斯理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多烧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