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哪里知道。
他只觉热得发慌,一把扯开衣领,让夜间的寒意灌入,这才稍觉舒缓。
卫浔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重新阖眼,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谁让你闭着眼乱吞丹药?既然吃了,自己想法子解决便是。”
“我吃的时候你为何不提醒?!”
江群玉喉结滚动,嗓音发紧。太难受了,难受得恨不得咬断卫浔的喉咙,好让他血流干死了得了。
这疯子连自己都说杀就杀。
现在自己落得这般下场,莫不是也是故意罢!
虽说他自称是卫浔的心魔,但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帮他做这种事的。
看似是他主动,可说到底,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想到,他简直有种自己也一块儿的荒谬感。
“行,”江群玉咬牙,“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憋死了,坏的是你的东西又不是我的东西!与我何干!”
卫浔:“坏就坏了。”
江群玉:“……”
有种。
这样也好,以后他也不用看着卫浔和沈佩秋在他面前上演活春宫。
江群玉强迫自己闭眼。
可一闭上眼,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席卷而上。
他没忍住轻轻哼了声。
他大爷的。
他真是欠了卫浔了。
算了,难受的是他,他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
而且以后卫浔真死了,他只能勉为其难用卫浔这副身子,他迟早也是会习惯的。
左右是他的身体,忽略掉那点诡异的感觉就好了。
江群玉终于把自己劝好了。
他咬牙,心一横,往夏探。
就在此时,躺在房梁上的少年忽然侧身倒下。
面朝着江群玉坠落。
衣袂翻飞,如黑蝶扑落。
没有风,但江群玉却感觉自己听到了风擦过耳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
江群玉还是停下手了。
一是他还是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二是卫浔现在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