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又开始泛酸。
甚至恶毒地暗咒,憋久了也好,最好真给憋出毛病来。
但出人意料的是,只不过过了一刻钟,内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江群玉听到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团黑雾团子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
这么快的吗?
不会真不行了吧?
这话他当然没敢问出口。
两人对刚才的事心照不宣,气氛却莫名古怪起来。
像是篝火燃尽后蒸腾的余温,闷闷地裹在空气里,热得他雾状的身躯都快化开。
默契地都没说话。
江群玉闭眼数羊,恨不得有什么术法能让人瞬间昏睡。
房梁下,卫浔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阖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群玉尽力忽略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
数到第一千只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睡着。
他悄悄睁开眼,往下瞥去。
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江群玉:“……”
少年周身戾气翻涌,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阴森的寒意顺着房柱丝丝上渗,如无形蛛网,缓缓缠缚住梁上的江群玉。
江群玉头皮发麻,大半夜和一只半鬼共处一室便是如此,总得提防着冷不丁的惊吓。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贱男人绝对又在盘算什么歹毒主意了。
江群玉心思一凛。
从穿书到现在头一次认真思索起对策来。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虽说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卫浔杀他七次,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后,便寻个小宗门,安安稳稳当个大师兄,日日享受师弟师妹们追在身后唤大师兄的滋味。
但就这两次来看,他每次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卫浔拿他没有办法而他也死不了。
之前他原本想的是混吃等死就是了。
但现在卫浔这个贱男人彻底惹怒了他。
他定是要折磨他的。
更何况,卫浔如今看他的眼神愈发阴冷,指不定在暗中谋划什么更疯的招数。
江群玉现在虽死不了,却也不想每日醒来都得提防着,哪日这人突然发疯又给自己捅上几剑。
等明日,明日他醒来,他就去寻有没有魂体可以修炼的心法。
若有了修为,应付这疯子总也能多几分底气。
这样想着,江群玉渐渐的也觉得困意席卷而来。
他阖眼,没多久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江群玉醒来时,发觉自己不知怎么又上了卫浔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