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睡着?”
江群玉假惺惺劝道,“你就当我不存在,两眼一闭,腿一蹬,就睡了。”
卫浔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那是死了。”
“哦哦,抱歉。”江群玉:“主要你平时睡觉看着跟死了也差不多。”
卫浔面无表情:“你每回都比我先睡着。”
江群玉:“我夜半醒来看见的。”
“那你去我识海里。”卫浔不想在睡觉前还要和他吵一架,退了一步。
“我上次去过了。”江群玉道:“什么也没发生。”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潜意识本来就想要夺舍我,取而代之。”卫浔冷笑了下,“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想要上我身的呢?”
江群玉立马否认了他这个说法,“分明是你把我引上去的。”
卫浔沉默了瞬,不再搭理他。
平日里睡觉规整的人,头一次侧过身去背对江群玉,阖眼入眠。
江群玉还在强撑精神,铁了心要找到他为什么会上卫浔身的原因。
后半夜,万籁俱寂。
不知不觉,凌霄宗已是来年夏了。
卫浔的洞府离凌霄宗的主峰很远,又因他此前是修无情道的,不需和别人有过多的往来,所以他的洞府在山峰的顶上。
这座峰栽种了许多百年青松,夜风从间而过,一阵阵的松涛漫过,哗啦啦作响,宛如在呼吸。
洞府外檐角悬着的银铃轻晃,清冷的月光从缝隙中泻下,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细碎的凉。
浓重的困意蚕食着江群玉的理智。
他一开始是坐在榻边的,后来身子越来越歪,越来越歪,倚在了榻上。
明明应当是卫浔该着急的。
卫浔难道不担心,有一天,他会完全替代他吗?
他不急就算了,还睡得那么香。
要不是他没实体,他绝对要把卫浔揪起来,和他打一架的。
江群玉越想越气。
他丝毫未察觉,周身黑雾正与卫浔身上逸出的魔息悄然交融,难分彼此。
“叮——”
檐下银铃又晃了一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一阵穿堂风掠过,江群玉猛然惊醒。
这一睁眼,却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又变回了黑雾团子。
而且不受控地朝着卫浔去,如同久渴之人扑向清泉,迫不及待地贴在卫浔身上,急切又近乎贪婪地舔舐着卫浔露在外面的肌肤。
江群玉:“!”
操!
他在对卫浔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