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卫浔的气息便骤然抽离,攥在掌心的绸带被一股大力猛地扯走,指尖只剩空荡荡的凉。
江群玉:“……”
白绫下的眼睫颤了颤,江群玉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心头的惊怒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就在方才,他还荒唐地以为自己跟卫浔的关系有所缓和。
毕竟他们一起相处了两年,多少也算是陪伴着彼此互相长大。就算不是朋友,也该有几分彼此顾忌的情分。
可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试图理解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尤其当这个疯子,还是在某棠限制文中嗜杀成性、性情诡谲、癖好古怪、喜欢人妻的疯子!
剑气已擦着鼻尖袭来,江群玉凭着对危险的本能直觉,瞬间催动身侧卫浔残留的微薄魔气。
身形猛地向旁掠开,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可铺天盖地的剑意密不透风,他终究避无可避,数道寒芒划破皮肉,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刀刀割开血肉的滋味磨着神经,鲜红的血珠从无数细小的伤口渗出,很快濡湿了素白的衣衫。
连鼻尖都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喉头发紧。
江群玉背靠着粗粝的树干,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不知卫浔藏在何处,盲眼随意往某个方向看去,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戾气:“卫浔,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卫浔并没搭话。
他轻飘飘地退开了三丈有余,正站在剑气网的缝隙之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苦苦挣扎的江群玉。
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好可怜。
卫浔面无表情地想。
下一秒,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尾都染了点湿意,才敛了笑,慢悠悠感慨,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你好天真。”
“你这种疯子就该孤寡到死!”江群玉破口大骂,撑着树干踉跄着往前跑。
可眼前一片漆黑,没有卫浔的指引,他连正常走路都难,遑论躲避追杀。
没两步就踉跄着险些摔倒,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卫浔说他天真倒也没说错。
不然他片刻前,他也不会以为这毕竟是卫浔自己的身体,卫浔再怎么疯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再捅自己一剑。
事实是,卫浔这神经病现在不自伤了,他疯到干脆借凌霄宗的手来毁这具躯壳。
而目的只为了彻底除掉他这个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