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忙从榻上起身,躲开金乌的一啄。
金乌更恼了,边扯着嗓子叫,边张开翅膀,张着大嘴朝她飞来。
花浔何曾见过这样“壮观”
的场面,先前为金乌长鸣的震撼画面所震慑的心境荡然无存,使出看家的本领,不断在殿宇内上蹿下跳地躲避。
慌乱间,花浔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看着金乌拖着长而华丽的尾巴朝自己冲来,花浔在荷包中翻找能抵挡下的东西,随手抓住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忙挡在身前。
金乌竟真的停了。
停在她的衣服前,圆圆的眼睛正盯着她的左手。
花浔迟疑了下,顺着它的视线朝自己左手看去,却见刚刚抓衣服时,错手间竟抓住一块桃花糕。
此处她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的旧衣口袋中,还残留着一包点心。
再看金乌直勾勾的眼神,花浔迟疑地问:“你想吃?”
金乌眼神一亮,随后高傲地扭过头去,“喈”
了一声。
“你能听得懂人语?”
花浔奇异道,想了想,拿着桃花糕递过去:“我请你吃?”
金乌睨了她一眼,转过头来。
花浔又将桃花糕朝前推了推。
金乌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发出“咕”
的一声,将桃花糕衔在口中。
花浔看着它狼吞虎咽的神情,又环视四周,渐渐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占了它的地盘。
只是没想到,庆典上威风凛凛的金乌,私下竟这般……暴躁。
“那玉榻,是你的吗?”
花浔见金乌竖起的羽毛渐渐顺平,轻声问。
“喈。”
“你是神君养的……兽宠?”
花浔小心措辞。
金乌怒目圆睁,又要啄她。
“神鸟,神鸟!”
花浔忙改口。
金乌这才满意。
“你一人……一神鸟住在这里?”
“喈。”
“我是神君带回来的,神君要我挑一处宫殿住,能在这儿吗?”
说完,花浔没等金乌啄她,贿赂道,“我还有好吃的。”
金乌原本已经张开嘴欲啄她的动作僵住,许久,默默地自己合上了,只灼灼盯着她的荷包。
“你要先答应我才行。”
花浔也不是好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