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将符纸用完?”
花浔疑惑。
金焕看起来似在走神,垂眸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浔想了想,将符纸顺手拿下,却在看清上方的文字时,身躯一滞。
符纸上被人随意书了几列法诀:
上朝斗府,出入紫庭。
游宴八冥,三一上景。
飞神玉坛,变化一形。
字迹遒劲俊逸,格外眼熟。
过去十年中,她曾比照这个字迹,一笔一笔无数次地描摹……
第26章生辰“我觉得很快乐。”
花浔呆呆地看着符纸上的字,久久没能回神。
在大河村的那个小院中,她一笔一笔认真临摹这个字迹的画面钻入脑海。
——她已经很久没回忆起这些事了。
金焕的性情大变,某些瞬间他的眼神带来的熟悉的压迫感,她心中偶尔滋生的恐惧,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有了更完美的解释。
“花浔姑娘?”
“金焕”
转过头来,唤道。
花浔蓦然回过神来,手下意识地将符纸攥在掌心,蜷在袖中,扯起一抹笑:“怎么了?”
“金焕”
无害地望着她,唇角带笑,眼眸却极为深邃,莫名道了一句:“今日冬至。”
花浔附和地点头:“我知道。”
“金焕”
的瞳仁动了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浔打断了:“你的庭院到了,今日辛苦你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金焕”
蹙了蹙眉,朝不远处的庭院望去一眼,最终颔首应:“好。”
花浔僵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金焕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胸口升起的惊惧渐渐平复。
却在下瞬,“金焕”
忽而回首:“花浔姑娘……”
花浔的脸色一白,身躯紧绷着,无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谨慎。
“金焕”
微怔,目光扫过她的眼睛,定在她背在身后的手臂上。
这是她防备时常做的动作。
“还有事吗?”
花浔牵起唇角,勉强问道。
“金焕”
回神,摇摇头:“无事。”
花浔笑了笑:“那我先回了。”
放下这句话,花浔径自朝听雪阁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到后来已近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