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看了眼浆果:“酸。”
花浔笑开:“我猜是甜的。”
浆果入口,果真是满口甘甜的果肉溅开。
第二枚浆果,神君看的比方才久了一息,平和道:“酸。”
花浔将浆果递给鹦鹉:“我也猜是酸的。”
吃到酸浆果的鹦鹉“嘎嘎”
叫了几声,怒视着花浔。
第三枚时,神君停留的时间越发长。
第四枚,第五枚……
神君对错掺半,而花浔几乎全对。
眼见还有三枚浆果便要猜完,神君忽而微笑道:“不比了。”
花浔不解地看向神君:“为何?”
没等神君回应,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眸莹亮:“神君莫不是也怕输?”
神君沉默。
花浔眨眨眼,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欣喜的感觉。
她第一次发现,神君也不全然是高坐庙台的神,他也会在输的多时,生出几分恼意。
哪怕他并不会将这样的情绪表现出来。
“那便不比了,”
花浔将余下的几枚浆果喂给鹦鹉,“但彩头神君不能耍赖。”
“彩头?”
神君问道。
“对,”
花浔颔首,“我明日便要再入陈长彦的梦,去收洛禾神君的天魂了。”
“待我出来,神君可以让我第一个看见你吗?”
九倾微顿。
这已是第三次,她拥有神的允诺,却一次次“浪费”
了。
初次她说,希望能看见他的本来面目。
二次她说,能得到他真身的生辰赐福。
而此次,她只要见他而已。
世间太多得陇望蜀之人,饥渴之时只求一碗水,饮足饭饱就要荣华富贵,家财万贯便求权势滔天,万人之上还要长生不萎……
欲望永无穷尽。
独独她。
她有太多次机会开口,寻求神的帮助,可她似乎从来对此绝口不提。
“好。”
神君应。
花浔看着神君,轻轻笑开。
她想,喜欢上一个神的好处大概便是,神会像爱天下众生一样,爱她。
而她可以永远借着这份大爱,去偷偷地奢求一份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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