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的声音在她的识海内响起:“凡对吾祈拜,吾皆能听见。”
花浔笑了起来,可看着神君施了障眼法的面颊,突然又想起什么:“那在此处发生的事,您的……在白雾崖的先生也知道吗?”
此次来人界的,依旧是神君的分身。
花浔得知与她一同下界的是分身时,还失落了好一阵。
神君:“他即是吾,吾即是他。
吾所历之事,亦是他亲历,他所想之事,亦是我所思。”
花浔眼睛微亮:“那先生可知,白雾崖的桃树怎样了?”
神君这次未曾在她识海发声,只温声道:“还未开花。”
花浔此刻终于有了神君的分身亦是神君的真实感受,心思渐渐开阔:“那先生可曾感应到方青莲的位子?”
神君:“南行八十里,青木镇。”
*
八十里听着虽远,但对神君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
随神君一同化作金光离开时,周围甚至无人察觉到此地少了两人。
花浔再睁开眼,眼前便是熟悉的牌坊,上书“青木镇”
三个大字。
比起临祈城,青木镇要显得落寞一些。
沿途街市上更是空无一人,只有道路两旁的房屋,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空寂得像一座“死城”
。
花浔蹙眉。
此处如何看,都比她曾待过的五方镇要富足。
可五方镇的街市尚且有不少摊贩行人,此地为何如此冷清?
这么想着,花浔谨慎道:“先生,此地有些奇怪。”
神君宽和道:“嗯。”
花浔朝四处环视,而后便见不远处的街市拐角,一个穿着青山布衣的老者牵着一辆牛车匆匆忙忙自镇外而来。
花浔见状忙快步上前:“老伯。”
一心赶路的老者被惊了一跳,转过头看清花浔才松了一口气:“姑娘有何事?”
花浔问:“敢问老伯,可是青木镇上的人?”
“正是。”
“那老伯可知,这青木镇为何家家闭户,街上也无人买卖啊?”
老者上下打量了花浔几眼,又看向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二位是……”
花浔忙道:“我二人是从外地而来,这位是位教书先生,名唤桑九,而我是先生的书童,名唤花浔。”
“原来是教书先生,”
老者闻言,起了丝敬意,“二位有所不知,青木镇后方的山林里,前段时日出现了一只妖兽,传闻那妖兽身长十丈,目如铜钟,张口便能吞下一大间屋子。”
“镇上已有十几口子人被吃了,有点家财的,也都外出投奔亲戚。
官家束手无策,到后来索性不理不睬了,任由百姓自生自灭。
如今只剩下一百来口子人,无依无靠,守在此处。”
说到后来,老者已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