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却在这样宽宥的目光下,想起回来时看见的神君和萧小姐站在一起的画面。
她并不觉得捻酸,而是……低落。
因为她知道,神君对萧小姐和对她一样,面带微笑,平和而不染尘垢。
这是神看众生的眼神。
花浔避开了神君的眼神,她怕一不小心再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您觉得,妙仪仙子和萧无涯怎么样?”
她选择了一个委婉的问法。
神君似是困惑于她这句话的含义:“嗯?”
花浔抿了抿唇:“您觉得,妙仪仙子为萧无涯剥去仙籍,萧无涯为妙仪仙子自绝心脉永生沉睡,是对还是错?”
神君这次听明白了,沉吟几息后回答:“仙凡两别。”
“所以,您觉得是错吗?”
“若以人伦情感而论,不分对错,然天命法则之下,的确为错,”
神君平缓地说,“修行为仙,需历尽千劫万难,当担仙人之责,若擅自与凡人结合繁衍,仙胎世袭,于世人不公。”
花浔愣了愣:“所以,您当初答应妙仪仙子照拂云溪仙君,是因为妙仪仙子甘愿舍弃仙人身份,空出仙位?”
神君微顿,安静地望着她的神色。
原来,是想要了解那个孩子吗?
还有她荷包中那些沾染凡尘气息的物件,大抵是夜间同游时买的。
毕竟同龄之人,总有相似的喜好。
“是。”
神君淡应。
花浔的目光变得黯然。
仙凡有别。
神与小妖,分别更是大。
“我知道了,”
花浔低声道,“神君,明日我还有事,便先回房了。”
说完她便要朝厢房走。
“明日?”
神君的声音自身后缓慢响起。
花浔停下脚步,唯恐神君看出异样,扬起一抹笑,故作无事道:“明日我还要与云溪仙君一同调查妖毒一事呢。”
神君安静几息:“嗯。”
花浔道了声“夜安”
,匆匆回了房。
掩上房门后,才小心地吐出一口气,闷闷走到床榻旁,径自倒了下去。
原来喜欢一个神,连情意都要小心翼翼地掩藏。
*
翌日,花浔起榻后,打开房门便看见了仍伫立在庭院中的神君。
还没等开口,灵犀蛊便率先欢快地活跃起来,可想到神君若知悉自己感情后的反应,她又胆怯起来。
花浔努力如常,只是不看神君的眼睛:“神君要和我一同去找萧城主吗?”
她已经想好,只要打消神君的怀疑,这段时日敛起自己的喜欢,她便还能像之前一样,陪在神君身边。
见神君颔首,花浔在原地等待神君走过来,隔着一人的距离,一同朝主厅走去。
“神君昨夜一直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