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鳞片,双眼如窟,额头生角,甚至连舌头都成了细长而漆黑的信子。
全然一副蛇妖做派。
花浔恹恹地将铜镜倒扣在桌上,长叹一口气。
“你本就是妖族,不过从乌妖变为蛇妖,有何可叹的。”
萧云溪在一旁闲闲道。
“你懂什么?”
花浔失落,“我当年化形很难的。
而且乌族与蛇族本就是天敌,我怎能变成天敌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她修炼许久的妖丹与识海都不见了,她还不知自己识海中的灵犀蛊是随识海消失,或是仍在她的体内。
“所以你打算一直躲着?”
萧云溪在一旁看她,“连神君都不见?”
花浔低落地垂下眼帘:“然后让神君看到我这副模样?”
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维持着姣好的样貌,优雅的姿态?
萧云溪神色微顿:“所以你如此大喇喇让本仙君看见?来污浊本仙君的眼睛?”
花浔点点头:“反正你讨厌我,债多不压身,最坏也不过更讨厌罢了。”
“我……”
萧云溪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声轻哼,“……你知道就好。”
花浔并不意外,再次忍不住拿起了铜镜。
“你知道本仙君的结界,对神君而言并无太大作用吧?”
萧云溪忽而又道。
“知道。”
“那你还……”
花浔转过头,认真道:“因为我相信神君不会擅自偷听。”
所以,结界并非为了让神君听不见,只是她想告诉神君,她不想让他听见。
萧云溪沉默下来。
分明已妖化不见原本模样的小妖,方才说那句话时,却仍让人看出她神情上的依赖与信任。
萧云溪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的沉闷,声音很轻:“若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在山洞还会不会冲出来?”
“嗯?”
花浔起初不解,待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我应当还是会。”
萧云溪目光微凝:“……为何?”
“不冲出来,小命都要留在那里了,现在最起码只是变了样子。”
萧云溪再次变得安静,良久开口道:“明日我带你去妙手居擒妖,为你解毒,”
边说他边朝门口走去,行至门口处,又补上一句,“因你救了本仙君,仅此而已。”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轻,像是在告诫,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萧云溪打开房门,周身光焰弥漫,在光遁前他朝庭院的梅树下望了一眼。
那里空空荡荡,神君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
房中。
许是没有了法力与妖丹,花浔的身子不多时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与困乏。
将铜镜放在一旁,花浔勉强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床榻上,几息便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