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便继续朝岩浆上的虚空踏去。
花浔刚要提醒,却发现神君踩在虚空之上如履平地,裂开的大洞上方,仿佛化出无形的台阶,托着人一阶一阶地向上走。
花浔迟疑了下,沿着神君的脚步踩上去,果然如同踩在无形的石阶之上,每一步落下,脚尖都泛起荡漾的金光。
花浔新奇地看着脚下泛起的金色涟漪,不知走了多久,身前的雪白身影停了下来。
花浔一时不察撞了上去,一手捂着脑门,不忘道:“抱歉,神君。”
九倾却顿了下,细微的触感自后背传来,他知晓是少女撞到了自己。
事实上,早在她走神时,他便已经察觉。
只是,他莫名想到在奉神城时,少女偷偷跟在云溪身后,一头撞在他后背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神君垂眸。
有些像白日她笑着对他说“诞辰安乐”
时的感觉。
“无碍。”
神君缓声道。
“我们到了吗?”
花浔轻声问。
“已到顶层,”
神君看着她依旧不敢高声言语的小心神情,眼底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如常说话便好。”
“什么?”
花浔震惊。
神君和缓地说:“千楼主早便知晓你我二人今日前来。”
花浔惊讶地睁大双眼:“神君早知道我们被发现了?为何不告诉我?”
神君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未曾言语。
花浔还欲再问,却听上空一声轻柔的娇笑,嗓音柔美如烟似雾,尾音带着勾人心魄的媚意。
“不愧是九倾神君。”
话落,一袭紫色身影乍然飘来,周身如同裹着一层流转的紫雾,长发如海草一般浮动,每一缕都仿佛带着溢出的魅惑,唯有耳根处,生出一缕白发,幽幽停在二人的面前。
千织愁睨了花浔一眼,终定在神君身上:“好久不见,神君。”
花浔微怔,看了看千织愁,又看向神君:“神君与她认识?”
所以,神像才会如此逼真吗?
“小乌妖,”
千织愁横了她一眼,“我与九倾神君相识时,莫说你的祖宗还未出世,便是人族还拿着石子打仗呢。”
花浔错愕,仍望着神君。
神君一贯的柔和:“近万年前,吾曾见过千楼主。”
千织愁秀眉轻蹙,继而捂唇轻笑:“那时神君法相庄严,遮天蔽日,立于千影城外,护住了我及万千魔族子民,我可一直铭记在心呢。”
她抬手,塔顶一扇扇紧闭的阑窗骤然同时大开。
而窗外正是那尊神像高不可攀的面庞。
圣洁高华,漫含跨越数千载的悲悯。
在塔下时,神像微垂的双眸如同俯瞰众生,而此刻,却觉得那双不受尘垢的眸子,在专注地看着一人。
花浔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微妙的涩意。
“自那时起,我千影城魔众便供奉九倾神君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