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指了指上方:“那我先……”
“阿浔陪吾待一会儿吧。”
神君罕见地打断了她。
花浔愣了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多时,神君再次坐在了莲台上,花浔则裹着仙光绸,舒舒服服地靠在莲台旁。
神君的周身很快神光弥漫,若隐若现。
花浔知道,神君又在应众生祈愿了。
她仰着头,仔细望着身侧的神明。
他会落泪,会亲吻,会生气,也会在意……
这是神给她的偏爱。
这一瞬,花浔好像懂了。
神君其实也像众生一般,他并不喜欢孤寂。
可既然不喜欢,那过去的千万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花浔心中不由一阵酸涩,轻轻靠在神君的膝上,安安静静地陪伴着。
察觉到膝上的暖意,九倾睁开双眸,看着依靠着自己的少女。
良久,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少女的乌发上。
识海中那永恒的痛楚,仿佛也随之淡去。
*
自从流火被迫修炼,便每三日方能出去玩耍游乐一次。
花浔也搬到了神殿中,大多数时日,她都在莲台旁陪伴着神君。
偶尔也会因发愁还差一滴涎液一事,搬到三层自己的房中,兀自唉声叹气想法子。
可每当此时,一旦花浔入睡,总能在梦中看见神君的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面前,噙着笑孤零零地望着她。
明明不曾说话,却令人心疼。
第二日,花浔便默默回到了莲台旁。
花浔也曾想过,不如像神君上次那样,直接吻上去,将涎液取来再说。
可心中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神君端坐莲台的高高在上的神性姿容,她过于靠近那张脸一点,都觉得是在亵渎神明。
也正因如此,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神君也是,好似那日的亲吻不曾发生过一般,待她依旧如同往日般。
——除了崖边漫步时,他会刻意地等她,然后故作无事地牵着她的手;
夜深陪伴时,她偶尔故意离神君远远的,他便会以神力将她送到身侧,轻轻摩挲她的发;
她无趣时,他会让留影镜显现出更多更有趣的画面……
甚至……
每次流火能外出玩耍,神君也总会带上她一同外出游赏。
有时去神域之上的云海飞瀑,看浪花卷着神光;
有时去飞瀑下方的嶙峋石林,听石间灵泉叮咚;
有时去星河之畔,看虹光诞生时的绚烂……
花浔怀疑神君是担心她待在白雾崖会无聊。
只因有次她在神殿中修炼时,因早早完成了任务,趴在桌上顺口说了句“好无趣”
后,神君当晚突然在梦中问她:“阿浔可是觉得吾……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