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听着是在打孩子?。
黄娘子?的大嗓门响起来,“谁欺负你们家宝贝孙子?了!他要抢我们宁丫头的酥饼!老?太太讲不讲道理!”
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是吴娘子?出来,给?两边都笑着赔不是,“别哭了,想吃糕饼,娘买给?你。”
她抱着四岁的威哥儿,笑着问黄娘子?,“酥饼是二姐儿做的罢?我们屋里都闻见了,实?在是香,劳烦娘子?,我买一个。”
吴老?太太骂骂咧咧,“你倒会做好人,咱家的桌儿说借就借,漆都掉了!我还没要她赔!”
苏玉娘:“呸,你少讹人,你家那桌十?来年了,哪块漆还全乎呐?再?说,上次让我家大年给?你糊窗,我可没要钱,全当?邻里帮忙,你要这么说,日后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谁也别占谁便宜!”
老?太太不吭声了。她平日没少央黄木匠给?她修个碗,钉个窗,家里桌椅松了也找他修,能省不少钱。
“那也不能欺负我们威哥儿!”她骂骂咧咧,“你们家三姐儿越发歹势了。”
“呸,俺们三姐儿好得很,不抢别人东西。老?太太管好自个儿孙子?罢!”
吴老?太说一句,苏玉娘十?句等着她,直把老?太太怼得哑口无言,气得发抖。
吴娘子?见势不好,忙劝着老?太太回去。
“这巷子?里谁敢跟她吵?十?张嘴也说不过她!娘你别跟她置气,她那人无理还能占三分,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教坊出来的贱妇!”老?太太早看苏玉娘不顺眼?,那二姐儿快死了,她心?里还高兴了两日,没成想不但没死成,活过来了,还做得一手好饼。
别以为她不知道,黄家偷偷赚了不少钱!
她气得发抖,瞅见娣姐儿,一把揪住头发,“都是你个死丫头!赔钱货!扫帚星!”
……
黄樱摇摇头。
这隔壁吴娘子?嫁的是秀才,吴老?太太自诩读书人家,看不起左邻右舍这些小贩。
他们家本是青州的,为了吴秀才读书,卖了家中田地,搬到东京城来。只因为这东京作为都城,举人名额比青州府多,中举的可能性大些。
好些有条件的读书人家都这样做。跟后世高考移民一个道理。
谁知道住了好些年,钱都花光了,吴秀才回回落榜。
全家都靠吴娘子?在外卖饮子?养活,平日里吴娘子?还要替人浆洗衣裳,一双手肿得不能看。
这威哥儿上头两个姐姐,大姐儿吴引娣,二姐儿便是吴招娣,五岁,老?太太不顺心?就拿她撒气。
那吴秀才,据说小时乃当?地神童,十?四岁就中了秀才。
如今都四十?五了,还没考中举人。成日家坐在屋子?里读书,不事生产,一副不考中举人不罢休的模样。
旁人上门央他写字,他将人骂出去,“岂有此理,某堂堂读书人,岂能受此屈辱!”
街坊背地里起了个外号,便叫他“吴用书生”。
这些日子?遭了雪灾,物价上涨,他们家除了吴秀才和威哥儿,都饿着肚子?。
那两个小丫头子?,瘦得皮包骨头。黄娘子?自个儿都吃不饱,实?在看不过去还会给?碗粟米汤。
吴家。
威哥儿闻见隔壁飘来的香气,又哭闹起来,“黄家又做好吃的!我要吃!”
吴招娣捡起威哥儿扔在地上的饴糖,放到他手里。